第6章
一个小时后,医生把报告送过来。
秦晓接过三份报告,坐在沙发上一份一份翻。
三个女孩坐在对面,紧张地看着他。
秦晓先看许初一的,翻了几页,没什么表情变化。
然后是林向晚的,也没什么问题。
最后是叶霜的。
他翻到妇科检查那一页,停住了。
叶霜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攥紧了。
秦晓抬起头,看着她。
"你处女膜破裂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句话落在叶霜耳朵里,像一记耳光。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向晚和许初一都愣住了,扭头看她。
叶霜死死地盯着秦晓,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那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硬。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晓把报告放下,靠回沙发上。
"确实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跟谁。"
叶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管不着!"
她转身就要走,秦晓叫住她。
"站住。"
叶霜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秦晓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叶霜,你现在欠我八十八万。"
"按照协议,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我都有权知道。"
"包括你是怎么破的身。"
叶霜低下了头，她的肩膀在发抖,手攥得死紧。
"三年前。"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个男人。"
"他说爱我,说会娶我。"
"后来他拿走了我二十万,然后失踪了。"
秦晓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为了找他,又借了十万。"
"利滚利,变成了三十二万。"
她转过身,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冷得吓人。
"你满意了吗?！"
秦晓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个男人叫什么?"
叶霜咬牙:"跟你没关系。"
"我让你说。"
"赵哲。"叶霜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叫赵哲,现在在哪我不知道,死了没有我也不知道!"
"你要找他,自己去找!"
说完她转身就走,这次秦晓没拦。
她冲出休息室,一路跑到走廊尽头,靠着墙滑坐下去。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
林向晚和许初一还坐在休息室里,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秦晓拿出手机，给他的私家侦探发了条消息。
"查一个人,赵哲。"
"查到他现在在哪,把地址发我。"
发完这条,他又补了一句:
"查清楚他现在的情况,工作、住址、家庭关系,越详细越好。"
私家侦探秒回:"收到。"
秦晓收起手机,看向林向晚和许初一。
"你们两个,也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向晚摇头:"我没有。"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是自愿的。"
秦晓看着她,没说话。
许初一呆呆地举起手:"那个...我也没有..."
秦晓点点头,站起来。
"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叶霜坐在后座最角落的位置,脸对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许初一小声问:"姐,你还好吗?"
叶霜没回答。
林向晚拉了拉许初一的袖子,示意她别说话。
车停在别墅车库的时候,叶霜第一个下车,直接往楼上走。
秦晓没叫她,让她走了。
林向晚和许初一跟着下车,两个人站在玄关,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晓把车钥匙扔在桌上,往厨房走。
"晚饭想吃什么?"
许初一愣了一下:"啊?"
"问你们想吃什么。"
林向晚咬了咬嘴唇:"随便吧...姐她..."
"她想一个人待着,别管她。"秦晓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去洗个手,下来吃饭。"
半小时后,厨房飘出香味。
秦晓做了三菜一汤，摆在餐桌上。
林向晚和许初一坐下了,但都没什么胃口。
秦晓给她们盛了饭,自己也坐下来。
"吃吧。"
许初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林向晚看着楼梯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秦总,姐她...会不会..."
"不会。"秦晓打断她,"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你们两个好好吃饭。"
林向晚低下头,没再说话。
....
楼上,叶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没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林向晚发的消息:
【姐,下来吃点东西吧。】
叶霜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医院的场景。
秦晓看着那份报告,面无表情地说:"你处女膜破裂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站在人前的小丑。
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就这么被揭开了。
赵哲，那个混蛋，秦晓也是混蛋。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
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烦。
她好讨厌秦晓，但她没有办法。
突然门开了。
"谁啊!"
叶霜烦得要死,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
她勾起脑袋一看,是许初一，小丫头站在门口。
"初一...啥事啊。"
"秦总让你去吃饭。"
"跟他说我不想去。"
"他说你不下来，他就上来。"
许初一的语气很平,像在复述一条指令。
"烦死了!"
叶霜坐起身,光脚塞进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也懒得管。
她下楼的时候,林向晚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正低头扒饭,眼神时不时往楼梯口瞟。
秦晓坐在主位,筷子搁在碗上,等着。
叶霜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重,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声响。
她拿起筷子,闷头吃饭,从头到尾没看秦晓一眼。
夹菜的动作很用力,像跟饭菜有仇。
秦晓看出来了，但他没说。
他也在吃饭,速度不快不慢,偶尔给许初一夹一筷子菜。
许初一乖乖地吃,不敢说话，林向晚更安静,连咀嚼的声音都放轻了。
整张桌子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声响。
这时候,秦晓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拿起来看了一眼。
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赵哲,二十八岁,现居本市新城区万达公寓1203室。
【某科技公司销售经理,月薪两万出头。未婚,但同居女友一名,在一起半年】
【名下有一辆宝马3系,贷款还没还完。三年前从前女友处骗取二十万后消失,中间换过三个城市,半年前才搬回本市。】
【附照片。】
秦晓点开照片。
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男人,穿着西装,站在写字楼门口抽烟,看起来挺体面。
他把手机递到叶霜面前。
"是这个人吗。"
叶霜低着头正在扒饭,余光扫到那个屏幕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
她盯着那张照片,瞳孔缩了一下。
她想要钱但报警没用,因为钱是她"自愿"给的，她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了。
结果秦晓一个电话,不到半天就把人翻出来了。
叶霜的手开始抖。
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你真去查我?"
她盯着秦晓,眼睛通红,声音在发抖。
"我跟你说的秘密,你拿去查我?"
秦晓没动,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她。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在看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
叶霜被这个眼神吓到了。
不是害怕。
是那种"你闹完了没有"的漠然,让她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愤怒都很可笑。
餐桌上一片死寂。
林向晚低着头不敢看,许初一抱着碗缩在椅子上。
叶霜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想骂人,但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秦晓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等着。
”你闹完没。“
过了很久,叶霜的气势一点点泄掉了。
她重新坐下来,声音沙哑。
"...是他。"
说完这两个字,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开始抖。
哭声压在喉咙里,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