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嬷嬷和李嬷嬷一头雾水。
秦嬷嬷问：“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些参须，凑一凑，还能炖两回鸡汤。”
姜茴笑笑，继续喝汤：“我喜欢人参的味道，闻着便觉着身子轻松些。这些须，不炖汤了，我贴身佩戴着，睡觉时能安神。”
二人便没了疑问，又说要把公鸡和鸡蛋留着给姜茴吃，她们不能抢她和奶娘的吃的。
“我和奶娘够吃了，一天一只鸡都吃不完呢。况且，我们不会永远困在贤光院，早晚会出去的，什么好吃的没有。”姜茴不容二人反驳，又支使她们，“去拿鸡蛋来，拿三十颗，今儿就给大家伙加餐，我要亲自煮。”
秦嬷嬷和李嬷嬷无奈，只得去拿鸡蛋。
姜茴赶紧朝鸡汤里倒了一瓶灵泉水。
二人回来，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鸡蛋，数了数，一颗不少，一颗不多，正好三十颗。
贤光院没有小厨房，姜茴就用茶壶煮鸡蛋。
每当秦嬷嬷和李嬷嬷不在视线内时，她就朝茶壶里面倒些灵泉水。
半个时辰后，贤光院服侍的人，每人分到一颗鸡蛋，剩余的被秦嬷嬷锁了起来。
众人三五成群聚在一处剥鸡蛋吃，如品尝珍馐美食。
有人差点哭出声：“我以为老爷发卖我们之前，再也吃不上鸡蛋了。”
有人惋惜道：“还是跟着夫人，有好日子过。老天不长眼啊，好人没有好报！”
有人惊奇：“你们觉不觉得，今儿的鸡蛋味道格外清香。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
有人回答：“许是两三日没沾荤腥，吃个蛋便觉着是山珍海味。”
有人八卦：“哎，你们听说了吗？没了夫人给他们吸血，老夫人开始典当首饰买酱鸭吃了！”
“整座姚府，谁人不知，老夫人是最馋的一个，自打入了京，跟蚂蟥似的扒着我们夫人，尽挑贵的吃，不贵的，一筷子不肯入口哩。”
“嘴巴养刁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昨儿听说大厨房没材料做荤腥，老夫人只吃夫人送的补品，一口饭不愿多吃。”
“我悄悄问了慈安院的人，老夫人典的是活当。打什么主意，当旁人是傻子呢！”
“我再没见过更歹毒的……”
“……”
一颗鸡蛋不算什么，可其他院子的人吃不到啊。
老夫人典当首饰换来的银钱，买的肉蛋，全进了她自己和大老爷的嘴，一口汤没有分给下人，连二房一家五口都没有呢。
贤光院内，人心越发凝聚。
至少姜茴死之前，无人会起二心。
姜茴分发了鸡蛋，又热了人参鸡汤，让秦嬷嬷想办法，把加了灵泉水的鸡汤再给青桃送去。
金乌渐渐西坠。
夜深人静，秋风瑟瑟。
姜茴听着帐外传来秦嬷嬷轻轻的鼾声，她才进了空间。
她小心地从荷包中取出十几根参须。
用金簪子刨坑，把参须种进去。
有的坑里种一根须，有的坑里种二到三根须，一共种了十个坑。
接着，她用花瓶打灵泉水，浇灌参须，还把人参坑周围的杂草都拔了。
最后，她用刚拔的杂草编一个草窝，取出两颗偷偷留下的生鸡蛋放在窝里，再把草窝放在灵泉池旁边。
参须能不能活，生鸡蛋能不能孵出小鸡，全看天命。
干完活计，姜茴直起腰，朝远处眺望。
新增的一亩地，直接出现在原本那一亩的另一头，两亩地形成了（1✖2）的长方形。
在空间外围，是白茫茫的大雾。
姜茴打算今晚夜探白雾。
她尝试朝白雾里走，明明是直线走的，才走了三步，竟又回到原地。
从各个方向试了五六次，皆是如此。
姜茴心生怵意。
这是现实版的鬼打墙啊！
她抚了抚怦怦乱跳的心，吼一嗓子“大威天龙，急急如律令”，壮了胆子，方才撸起袖子，开始清理杂草。
有灵泉水浇灌，再贫瘠的土地，都会变成肥沃的土壤。
让土地白白荒废，不种点什么，不符合种花家人骨子里的种田基因。
她决定了，一块地种草药，一块地种粮食。
正当她要拔一株开花的小草时，突然四周浓雾翻滚。
姜茴一惊，跳起来，飞奔到亭子里，抱着亭柱，探头看外面躁动的浓雾，随时准备逃出空间。
“喂，穿越大神，你是又要送我什么宝物吗？”姜茴颤着声儿大喊。
半晌，浓雾的躁动逐渐平息。
空间恢复死寂。
姜茴安了心，却难掩失望。
她以为浓雾会吐出什么宝物，或者宠物呢。
结果，啥也不是。
转念一想，不对！
按照她写小虐文的经验，浓雾不会无端躁动。
为什么呢？
她走到方才站的地方，装作又要去拔那株“杂草”。
突地，浓雾再次躁动。
姜茴笑了。
这回，她没有逃，只是双手离开了那株“杂草”。
她低头细瞧，“杂草”生得其貌不扬，开了七朵花，花朵是朱红色的，呈鸡心状，花瓣比一般草本植物的花瓣要厚实一些。
花香怡人，沁人心脾。
姜茴深深嗅了两口，有些混沌的大脑清爽了些。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植？
浓雾躁动已平息。
姜茴处理掉植株周围的杂草，独独留下这株灵植。
不多久，她碰到第二株七花灵植。
花费三个时辰，姜茴清理完两亩地，也通过浓雾的示警寻出两种灵植。
第一种灵植，便是七花灵植，全部长在第一亩地里。
每一棵植株都开七朵花，有的完全盛开了，有的还是花骨朵，姜茴便将它命名为七花草。
第二种灵植，全部长在第二亩地里，长得像她在花盆里种过的小葱。
一丛一丛的，叶子是空心管状，开粉色四瓣小花，但植株没有半点葱的刺激性气味，反而清新怡人，深吸一口，初步判断有清肺的功效。
姜茴暂时将它命名为灵葱。
以后拿它炒菜，尝尝味道，到时再决定要不要改名。
清理出来的杂草，姜茴堆在地头，等孵出小鸡，看能不能当小鸡的饲料。
姜茴捶捶酸疼的腰背，望着地里稀稀疏疏的灵植，心中莫名生出成就感。
虽然稀稀疏疏，但是只要不懒惰，她相信，明年必定是郁郁葱葱大丰收。
杂草一清除，两亩地中央便露出一条清晰的小路，六角亭子就在这条路上。
姜茴沿着小路，缓缓穿过两亩地，脸上露出微笑。
来回走了三遍，在灵泉池处清理掉鞋上的土，净了手，她方才意犹未尽地出了空间。
纱窗上映出麻麻的光。
天快亮了。
姜茴检查身上，并无不妥之处，连一粒灰尘都没带出来，方才打个呵欠，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她才睡下不久，心里装着事的秦嬷嬷便浅眠醒来。
她轻轻唤了两声“夫人”，没有得到回应，帐子里也没有声响，心头一跳，忙伸手进去，试探姜茴的鼻息。
察觉到人还在喘气，一颗心方才踏实落地。
秦嬷嬷抹了一滴眼泪，关好帘帐，轻手轻脚出去，准备杀鸡炖鸡汤。
*
慈安院里，老夫人同样浅眠。
她是被公鸡的打鸣声吵醒的。
平日这时辰，姜氏和侯氏已来请安，服侍婆母起床。
如今姜茴才生产完，侯氏又被老夫人勒令不买到棺材不准回府，她没买到棺材，自是要避着老夫人，因此二人都没来请安。
如此，老夫人才头一回留意到公鸡打鸣的声音。
她突然问：“我恍惚记得，前些日子，秦嬷嬷买了很多老母鸡？”
万嬷嬷正跪在地上，为老夫人穿鞋，闻言，心里一突，不敢隐瞒，如实回道：
“是，是给夫人坐月……”
老夫人打断她：“公鸡也是我们家的吧？这公鸡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觉，你去大厨房，叫他们杀了公鸡，晌午给大老爷炖个鸡汤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