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夜，姜茶茶沐浴过后，特地换了一身行头。
她找绿柳借了半盒玫瑰胭脂，又把自己柜底那件鸦青色薄纱寝衣翻了出来——那是她上回跟夫人外出采买时偷偷给自己裁的，料子轻薄得近乎透明，领口开到锁骨以下，腰侧用细带松松系着，走动间隐约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
站在铜镜前，姜茶茶自己都看愣了一瞬，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逼逼：【宿主，您现在怀着身孕，系统建议避免——】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闭嘴看着就行。
系统：【……好嘞。】
姜茶茶拢了拢外头的披风，径直往世子院走。庆和见她来了，刚要通传，她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自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了。
暖阁里只点了一盏灯，陆淮瑾正倚在床头翻书，银白寝衣的领口微敞，乌发散在肩头，烛光把他侧脸的轮廓镀得柔软了几分。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触到姜茶茶的一瞬，他手里的书页"刺啦"一声——被他捏皱了一角。
姜茶茶慢悠悠地解了披风，任那件鸦青薄纱寝衣完完整整地露出来。烛火从她背后透过来，将她腰臀的曲线勾得纤毫毕现，薄纱底下只隐约觑见杏色的肚兜带子，两条细带松松地系在颈后，打了个蝴蝶结。
"世子爷。"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床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风里送来的桂花香，"今晚奴婢来伺候您。"
陆淮瑾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书被他随手搁在枕边，目光却定在她身上没有移开。他开口时嗓子已经哑了半截："你穿的是什么？"
"给世子爷行方便的东西呀。"姜茶茶爬上床，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撑在他肩头，歪着头认真打量他的脸，"奴婢仔细想过了，世子爷昨儿嫌奴婢只会嘴上献媚，奴婢觉得冤得慌。奴婢明明……手上功夫也不差的。"
她说着，指尖顺着他的肩线滑下来，隔着寝衣落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在那片旧疤之上画圈。陆淮瑾的呼吸陡然沉了一拍。
姜茶茶俯身贴着他耳朵，声音又轻又媚："世子爷信不信，今夜奴婢保管让您忘了什么叫'流程'。"
话音未落，她一口含住他耳垂，舌尖打着旋儿地碾过去。陆淮瑾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直，双手下意识扣住她的腰，指节发白。
"姜——"
"嘘。"她松开他耳朵，退了半寸，眼尾被烛光熏得发红，抬起指腹轻轻压住他的唇，"世子爷只管躺着就好。"
她把他推倒在枕上，自己跨在他腰腹上方，伸手去解他寝衣的系带。动作缓慢极了，指腹擦过他腹肌时还故意顿了两息，温热的掌心贴上去，感受他肌肉绷紧又强撑着的颤动。
陆淮瑾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大了。他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反客为主，姜茶茶却偏偏在他碰到她之前撤了手，俯身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世子爷别乱动。"她含含糊糊地哼，"今晚听话的人才有糖吃。"
她的唇顺着旧疤一路往下，每一条凸起的伤痕都仔仔细细地吻过去，舌尖描摹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像在读一卷满是烽火烙印的书。
陆淮瑾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姜茶茶抬起头看他，他额前沁了薄汗，眼底的清明碎得七七八八，眉峰拧着，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弓弦。
"世子爷舒服了？"她明知故问，指尖挑开他寝衣最后一道系带，唇重新贴回去，"那奴婢再给您来点别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陆淮瑾兵败如山倒。
他原本还想端着一贯的冷脸不吭声，可姜茶茶每换一个地方他就绷一下，到最后连耳尖都红透了，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颈窝。她凑过去亲掉那颗汗珠时，他哑着嗓子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姜茶茶……你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姜茶茶伏在他胸口喘匀了气，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仰头冲他眨了眨眼："都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呀。世子爷您看——"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心口画了个圈，"这才是专业的。您那叫'流程'，我这叫'技术'。"
陆淮瑾一把握住她那只乱画的手指，翻身把她压在底下。他的眼睛在昏暗烛火里亮得像淬了火，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而急切。
"技术？"他声音又哑又沉，里头压着滔天的暗涌，"让本世子……见识见识还有多少。"
姜茶茶被他压在身下，环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那可多了。世子爷今晚怕是要加个班了。"
这一夜陆淮瑾确实加了个"班"，且毫无怨言。
等到后半夜两人终于消停下来，姜茶茶软趴趴地窝在他怀里，指尖拨弄着他胸口那根汗湿了的银链子，困得直打哈欠。陆淮瑾低头看她，她已经半阖了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嘴唇红艳艳的，像被揉碎了的海棠花瓣。
他把薄被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头的肩头，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问了一句："累不累？"
姜茶茶含糊地"嗯"了一声，又补了半句："累是累，可奴婢乐意……世子爷舒坦了就好。"
陆淮瑾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怕吵醒谁似的：
"姜茶茶，你赢了。"
"往后……你想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