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年代:夫人重生后只想追夫》,主角季海,裴烬野,故事讲述了:上一世,他为了报恩,将她娶回家。婆婆,小姑子,一家人对她都很好,把她当祖宗照顾。可她却没有好脸色,还抛弃他和别的男人私奔。最终,她失去一切,他却升官发财,成为人上人。这一世,她重生回到私奔之前。看着他身材矫健,对她又温柔似水的模样,她决定,这辈子不然了。不仅不跑了,还要和他生孩子,过好日子。看到她对家人一改常态的样子,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想离婚。他:“不行!媳妇只能是我的!”她后悔了,想收回给他生孩子的那句话,却已经为时已晚。那个男人,竟日日以这个借口,缠上她的身!
季海看着姐姐紧紧抱着裴烬野胳膊的样子,听着她哽咽却清晰的维护,非但没有释然,反而觉得更加不对劲。
他姐姐从小被家里惯着,心气高,脾气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更别提她本就不愿意嫁过去,在家里闹了好久,这才短短几天,居然会如此亲昵地贴着那个男人,这太反常了。
当初爸妈要把姐姐嫁给裴烬野,除了季棠外,闹得最厉害的就是季海。
他甚至也怀疑过爸妈是不是真的为了他才把姐姐卖掉的,为此,他还主动去学校退学,要出去打工。
此刻,季海已经完全慌了。
他瞪着裴烬野,质问:“你是不是威胁我姐了?”
“小海!”
王秀兰也回过神来,怕儿子激化矛盾,更怕女儿真是受了委屈不敢说。
她上前一步,想把季海拉开,“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
“他不是我姐夫!”
季海梗着脖子,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裴烬野,“我姐嫁给他那天起,我就没认过!”
裴烬野对少年的怒气照单全收。
他侧过头,看向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眼泪汪汪看着弟弟的季棠。
季棠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裴烬野心又软又热。
他看向季海,目光平静,神情真挚而笃定。
“我没有欺负棠棠,以后也永远不会。”
季海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预想过对方狡辩,敷衍,甚至恼羞成怒,唯独没预想过这样从容坦荡的模样。
这个乡下男人,站在他们职工家属院的楼道里,身姿挺拔,气度端正,半点没有畏缩自卑,更没有做贼心虚。
“你别装好人!”
季海咬着牙,眼眶通红,目光死死锁着季棠。
“姐,你看着我!”
“你老实说,是不是他在家里冷着你,拿捏你?”
“是不是裴家人给你气受,逼你不得不讨好他?你别怕,这里是家里,有爸妈有我,没人敢欺负你!”
“你实话实说,我们立刻带你回家!再也不回去了!”
少年语气铿锵,字字都是真心。
在他心里,姐姐一定是被逼无奈,才会装作恩爱和睦,只为回去之后少受点罪。
季棠看着弟弟通红的双眼,鼻尖又是一酸。
她知道,季海不是无理取闹,他是太疼她了。
她松开裴烬野的胳膊,上前一步,直面季海,哭得眼底湿润,却字字清晰,无比坚定:
“小海,没人逼我。”
“也没人欺负我。”
“是我自己愿意对他好,是我心甘情愿维护他。”
“以前是我不懂事,任性自私,只看得到自己的委屈,看不见爸妈的难处,看不见裴烬野的好。”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满脸震惊的弟弟,声音哽咽却坦荡:
“我以后只想好好和裴烬野过日子。”
季海张了张嘴,看着姐姐通红却坚定的眼睛。
他不甘心,目光又往裴烬野身上剜了一眼。
那个高大的男人安安静静,既不插话也不反驳,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只落在季棠身上。
他只关心季棠的情绪。
季海捏了捏拳头,到底把火气压了下去,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脸不说话了。
王秀兰赶忙打圆场,拽着季棠的手往屋里走,说:“回来就好,进屋坐。”
一家子正往客厅挪步子,楼道口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
季棠父亲季国忠下班回家。
“棠棠?”
季国忠声音发颤,呆在原地。
“爸。”
季棠鼻子一酸,眼泪又涌出来。
季国忠手掌一合,把女儿的小脸捧住,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瘦了......瘦了。”
他又抬眼看向裴烬野:“小野。”
裴烬野有些紧张,躬身喊了句:“爸。”
季国忠显然很喜欢他,满意地‘诶’了声。
“都来了,我去做饭。”
说着,他脱掉工作服就要进厨房。
裴烬野沉声道:“我去吧,爸。“
“棠棠刚回家,很想你们,你们说说话,我来就好。”
王秀兰愣了愣:“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裴烬野却已经进了厨房,利落地取下围裙,洗菜切菜。
这活干得无比娴熟,倒像在家里已经做惯了似的。
厨房窄小,灶台油腻,裴烬野卷起袖子,拆开带来的肉块,利落地切片。
他刀工好,肉片薄厚均匀,下锅爆炒时滋啦声响,香味立刻窜满厨房。
客厅里,季国忠拉着女儿坐在沙发上。
他问东问西,问裴家待她好不好,问吃不吃得惯,问夜里冷不冷。
季棠一一答了。
季海缩在一旁的凳子上,听着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趁爸妈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他悄悄凑过来,凑到季棠耳边,压着嗓子问:“姐,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在门口那话是不是被逼的?他是不是.....”
话没说完,季棠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季海捂住脑门,疼得龇牙。
季棠收回手,瞪了他一眼:“怎么一直问?烦不烦?”
那一下手劲儿不小,敲得季海脑门红了一片。
可他捂着脑门愣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
“这才是我姐嘛。”
他嘟囔着,揉了揉额头,肩膀松了下来,“刚才门口那样,我还以为你被鬼上身了。”
季棠闻言,心头微微一顿。
她想起自己方才哭着抱着裴烬野胳膊的样子,眼泪汪汪又委屈,确实不像从前的季棠。
从前的季棠是刁蛮的,是骄纵的,不高兴了就直接甩脸子,哪会那样软软地贴着人哭。
她忽然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变成了那样。
可恍惚也只是一瞬。
她猛地想起什么,腾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把那竹筐提过来。
“妈,你瞧,这都是裴烬野他妈给准备的。“
”猪肉,鸡蛋,满满当当的。”
王秀兰揭开布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这.....这也太多了吧?”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实打实的厚礼,比很多城里人走亲戚拿的点心罐头还要实在,贵重。
她知道裴家条件不好,当初看上裴烬野,是因为他踏实肯干,模样周正,为人也好,未来前途不可估量。
现在贫困些没关系,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他们也从未指望过裴家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可眼前这筐鸡蛋和猪肉.....
这得是攒了多久才拿出来的?
季棠看着父母愣怔的表情,心里又酸又暖,小声道:“妈,婆婆说,回门不能空着手,更不能让人看笑话,她对我很好。”
王秀兰的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人家对你好就行。”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妈就放心了。”
季国忠在一旁也重重吸了吸鼻子,闷声说了句:“好,好。”
厨房里油锅响得正欢,裴烬野端着一盘红烧炖肉走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家常菜,一个汤。
他动作利落,碗筷摆好,连凳子都拉开。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前,菜虽不多,却热气腾腾。
季国忠开了瓶二锅头,给裴烬野倒了满杯。
裴烬野双手接过,“谢谢爸。”
他其实是不擅长喝酒的,还是端着仰头一饮而尽。
面上不显,耳尖烧得通红。
季棠看了在旁边偷偷笑。
季海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闷闷地说了句:“手艺还行......”
裴烬野没应声,只又给他夹了块鸡蛋。
季海哼了一声,倒也没把鸡蛋拨回去。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钟头。
天色擦黑的时候,王秀兰把碗筷收了,拉着季棠的手说:“今晚别走了,住下吧,妈给你把床铺好了。”
季棠没答,扭头看向裴烬野,似在问他会不会不自在。
裴烬野知道她想家,替她应下。
“谢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