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真千金是村姑?回京后全家火葬场了》,主角沈岁宁,谢明仪,故事讲述了:她是相府真千金,被高调地迎回京当天,早已在京中有第一才女之称的假千金就开始妆模作样地使坏。在众人眼里,她只是个从北境荒村长大的粗鄙村姑,身份是真贵女,现实却是个没见识的,一旦跟假千金站在一起,高下立判。可她压根没按常理出牌,下了华贵马车后踏入府门前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踹了马车一脚,吐槽它中看不中用。假千金派来的人在人群中暗中拱火,她却火力全开,反而怼得对方败下阵来。众人都亲眼目睹了真千金的彪悍作风,跟那张犀利的嘴。就连那位权倾朝野不苟言笑的摄政王,也起了兴致,“这刀子嘴,倒是比京城那些矫揉造作的贵女顺眼多了。”回到相府后,绿茶假千金每次演戏装这装那,她都重拳出击,还谁都挑不出理。她在相府里养猪,在诗会上舌战绿茶,一战成名,又在秋猎死局里成功脱身,换得了五位哥哥的真心疼爱。某摄政王始终在默默关注着她:“这朵食人花,本王要定了!”
三日后!
因沈岁宁献赈灾计策出尽风头,树立不少敌人,整个丞相府异常的紧张,生怕今晚的宫宴,这个宝贝疙瘩遭人谋害!
听竹轩的大院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
全家老小,除了还在朝堂上因为“赈灾四策”被百官围着讨教的沈鹤亭之外,五兄弟加上谢明仪全员到齐,此时皆如临大敌。
“岁宁,你记住了。”沈观澜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大胤宫规》,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审问重犯。
“宫中不比外面,见到皇后娘娘,要行三叩九拜之大礼,步子不能迈得太大,裙摆不能扬起超过脚踝。”
“回话时,眼睛要盯着地面三尺处,不可直视凤颜,那叫大不敬,还有,笑的时候不能露出牙齿……”
沈岁宁蹲在太师椅上,手里剥着个橘子,听得昏昏欲睡。
“大哥,这哪里是去赴宴?”沈岁宁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这明明是去坐大牢,连笑都不能露牙齿,那饭还能张嘴吃吗?”
沈观澜一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跟沈岁宁讲规矩,无异于对牛弹琴。
“大哥,你那套太繁琐了,妹妹记不住的。”
沈知砚摇着折扇,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端的是风流倜傥。
“妹妹,你且看三哥的示范。”
沈知砚收拢折扇,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低头,身姿如行云流水般弯下,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皇家见面礼:
“这叫福身礼,你试试?不必拘泥于规矩,有个样子就行。”
沈岁宁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双手一抱拳,双腿猛地往下,扎了个极其稳当的马步,然后双手用力往前一拱,大喝一声:
“给娘娘请安!”
那架势,不像是请安,倒像是要去跟关二爷磕头结拜。
“噗!”
正在喝茶的沈小五,一口茶水喷出三尺远。
沈知砚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角疯狂抽搐。
“算了算了,礼仪什么的不重要!”沈小五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还有几根发黑的银针。
“岁宁,宫里那些娘娘,贵女们的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最容易遭人暗算。”
沈小五指着那些瓶子,神情极其凝重,“这瓶是鹤顶红,这瓶是牵机药,这根针是试毒的。”
“你在宴会上,吃东西之前必须先用银针扎一下,如果发黑……”
沈岁宁拿起那根银针看了看,嫌弃地扔到一边。
“五哥,你太小看我了。”
沈岁宁拿起桌上的绿豆糕,凑到鼻尖闻了闻。
“我们村后山有一种毒蘑菇,长得比这糕点还好看,我七岁那年为了抢一口吃的,误食了那毒蘑菇,上吐下泻了三天,硬是靠喝泥沟里的黄泥水把毒给解了。”
“从那以后,什么东西有毒没毒,我一闻就知道。”
沈岁宁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再说了,就算真中了毒,大不了我当场抠嗓子眼吐她们一桌子,看谁恶心谁!”
沈小五目瞪口呆。
好家伙,他这个妹妹,简直就是个百毒不侵的野兽啊!
“钱!钱才是万能的!”
沈辞舟挤开沈小五,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豪气地塞进沈岁宁怀里。
沈辞舟,京城最大的皇商,穷得只剩下钱了。
“岁宁,四哥告诉你,在京城这地界,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沈辞舟把金算盘拨得哗啦作响,“宫里那些太监宫女,全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谁敢给你穿小鞋,你就拿银票砸他的脸!砸到他跪下叫祖宗为止!”
“要是砸不服,四哥就把全京城的粮价涨三成,饿死那帮王八羔子!”
“这个好,这个实在!”沈岁宁把银票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都闪开!”
沈惊野抱着一把沉甸甸的重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身上的铠甲还没来得及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的兵痞气。
他冷冷地扫了几个兄弟一眼:“你们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是忍气吞声就是拿钱消灾。”
沈惊野转头看向沈岁宁,眼神极其认真且护短:“岁宁,二哥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二哥就一句话:今日宫宴,谁要是敢笑话你,敢欺负你,你回来告诉我,二哥带兵抄了她的家!”
沈岁宁眼睛一亮,觉得沈惊野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极其认真道:
“二哥,既然都要抄家了,那如果她们骂我,我能当场打她们吗?”
“……”
整个大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兄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观澜觉得自己的血压都在飙升,他刚要开口怒斥这种野蛮行径。
“尽量别打脸。”
一道温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谢明仪正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抿着一盏燕窝粥。
谢明仪放下茶盏,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极其温和,却说着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那毕竟是宫宴,皇后娘娘还在上面坐着,若是当众打肿了脸,有碍观瞻,还容易留下把柄。”
“毕竟,女孩子的脸面是很重要的。”
沈岁宁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拳头在掌心捏得咔咔作响:
“娘,我懂了,打脸容易被验伤,您的意思是,往看不见的地方打,对吧?”
沈岁宁开始比划:“比如腋下三寸的软肋,或者直接踹膝盖窝,只要手法够快,她们疼得满地打滚,太医也查不出外伤!”
“……”
五兄弟全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沈岁宁的谢明仪。
沈观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相府百年清誉,恐怕今日就要在这对无法无天的母女手里,彻底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