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穿书七零,资本家大小姐掀桌了》,主角云卿,贺凛,故事讲述了:穿书成为资本家大小姐。原主本有很好的归宿,可却因不想去海岛受苦,迟迟不肯履行婚约。最终,负心爹被查,她受连累,被送下乡,没出两年就死在乡下。如今,她接管这具身体,发誓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她:“不就是去海岛随军吗?有什么难的?”一封举报信,全家被她送去下乡。然后,她转身带着全部家当去海岛,履行婚约。本以为,那男人像传闻中一样,不解风情。谁知,他不仅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将她宠上天。海岛生活越过越有,一家幸福。当父亲写信求助时,她:“别来沾边!”
“云老爷子不是病死的。”
“是孙明远换了他的药。”
那名公安的话落下,云卿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她原本以为,查清母亲的死,已经足够残忍。
却没想到,连那个真正疼爱原主、替她留下退路的老人,也死在同一群人手里。
贺凛第一时间扶住她的肩。
“先去医院。”
云卿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好。”
孙明远被两名公安押上车。
临走前,他还在挣扎。
“我什么都没做!”
“照片不能证明人是我害的!”
“赵春娥满嘴谎话,她想推卸责任!”
陈公安没有与他争辩,只冷声说道:“是不是你做的,回去慢慢说。”
去医院的路上,云卿一直没有开口。
贺凛坐在她身侧,手掌始终握着她的手。
她的指尖很凉。
哪怕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暑气,也暖不起来。
“难受就靠一会儿。”
贺凛低声说道。
云卿转头看他。
“我只是想不明白。”
“什么?”
“云志远是爷爷的亲生儿子。”
她声音很轻。
“就算他不喜欢我母亲,也不喜欢我,爷爷总没有对不起他。”
云老爷子把生意交给儿子,替他收拾烂摊子,甚至在知道他与柳曼枝纠缠后,也没有把人彻底赶出云家。
老人对这个儿子失望,却仍给过他无数次机会。
换来的却是一场谋杀。
“有些人不是因为别人做错了什么才害人。”
贺凛握紧她的手。
“只是因为挡了他的路。”
云卿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道。
“爷爷发现了他们做过的事,便成了挡路的人。”
“嗯。”
“他临死前,一定知道自己喝的药有问题。”
贺凛没有说话。
因为这句话根本无法安慰。
云鹤年经营药行一辈子,懂药,也懂人心。
他既然已经查到顾清华的药方被换,临死前不可能毫无察觉。
也许正因为察觉到了,才会赶在最后的时间里,将房契、账册和祖玉全部藏好。
他知道自己来不及保护孙女了。
只能替她留下一条后路。
汽车抵达医院时,门口已经有公安等着。
赵春娥被安排在二楼最里面的病房,门外站着两名值守人员。
医生刚从里面出来。
“病人怎么样?”陈公安问。
“头部受过撞击,左手骨折,身上还有多处擦伤。”
医生摘下口罩。
“没有生命危险,但人还很虚弱,暂时不能长时间问话。”
“醒了吗?”
“醒过一次,又睡过去了。”
云卿问道:“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
“你是家属?”
“不是。”
“她要见的人。”
陈公安替她解释:“病人昏迷前一直提到云家。”
医生犹豫片刻。
“只能进去一个人,别刺激她。”
云卿刚准备开口,贺凛便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他没有强行跟进去,只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有事就叫我。”
“好。”
病房里很安静。
赵春娥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左手打着夹板。她比照片里老了许多,脸颊凹陷,皮肤蜡黄,眉间那道疤却依旧清晰。
云卿走到床边,没有坐下。
她看着这个亲手换过药、害死顾清华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可眼下,她又是唯一可能说清真相的人。
赵春娥的眼皮动了动。
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
看见云卿,她的神情先是茫然,随后突然激动起来。
“清华太太……”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
“我不是顾清华。”
云卿站在原地。
“我是她女儿。”
赵春娥怔怔看着她。
“你是卿卿?”
“是。”
她嘴唇开始发抖。
“长得真像。”
云卿没有接这句话。
“你为什么要给我母亲换药?”
赵春娥眼圈一下红了。
“我贪钱。”
她没有再替自己找理由。
“柳曼枝给了我三百块,说只要把药方换掉,让顾太太身体差一些,她就能进云家帮忙。”
“你信了?”
“我那时欠了债,女儿又生病。”
赵春娥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我知道不该做,可三百块太多了。”
“后来你明知道药会死人,为什么不停?”
“我想停。”
她声音哽咽。
“顾太太第一次吐血时,我就怕了。我去找柳曼枝,她却说事情已经做了,停下来只会让人发现。”
“云志远也在。”
“他说顾太太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死了,也没人会怀疑。”
云卿指尖慢慢收紧。
“所以你们继续加药?”
“孙明远改的方子。”
赵春娥闭上眼,眼泪越流越多。
“后来药量越来越重,我不敢煎,他就亲自来。”
“顾太太出事那天,是他让我拦着不许送医院。”
“你照做了。”
“是。”
赵春娥没有否认。
“所以她死了。”
云卿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病床上的人更加难堪。
“你母亲死后,我天天做噩梦。”
“可你还是跑了。”
“云志远给我钱,让我离开沪市。”
“你拿了?”
“拿了。”
赵春娥喉咙里挤出一声苦笑。
“我一直以为,离得远一点,事情就能过去。”
“可这辈子都过不去。”
云卿看着她。
“我爷爷呢?”
听见云鹤年,赵春娥脸色明显变了。
“老爷子是孙明远害的。”
“他怎么做的?”
“老爷子查到临河县,找到了我以前住的地方。”
赵春娥喘了口气。
“我那时害怕,不敢见他,却写了一封信,想把事情说清楚。”
“信被孙明远截走了。”
“他知道老爷子已经怀疑药方,也知道老爷子准备报警。”
“然后呢?”
“孙明远回沪市,装作身体不好,去云家求老爷子原谅。”
“老爷子见了他?”
“见了。”
“他在老爷子平时吃的养心丸里动了手脚。”
云卿眉心一跳。
“加了什么?”
“一种能让人心跳加快的药粉。”
赵春娥声音越来越虚弱。
“老爷子本来就有心疾,连续吃了几天,夜里便出了事。”
“云志远知道吗?”
“知道。”
“柳曼枝呢?”
“也知道。”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云卿低头看着赵春娥。
“你有什么证据?”
“有。”
赵春娥艰难抬起右手,指向自己衣领。
“里面缝着一张药单。”
云卿没有伸手,转身打开病房门。
“陈公安。”
守在外面的人立刻进来。
女公安检查过赵春娥的衣领,在夹层里找到一张被油纸包住的小纸片。
纸片很旧,上面记录着几种药材和用量。
最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用于云鹤年养心丸,每丸添半钱,七日见效。”
落款只有一个“孙”字。
陈公安看完,神色沉了下来。
“这是孙明远写的?”
赵春娥点头。
“他写完以后让我去药房取东西。”
“我没敢毁,一直留着。”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怕死。”
她闭上眼。
“也怕女儿知道,我年轻时做过什么。”
“那现在不怕了?”
赵春娥沉默许久。
“我被他们拖上车时,忽然觉得,就算不说,我一样会死。”
“既然都要死,总得把欠下的还一点。”
云卿看着她。
“真相不是你拿来还债的东西。”
赵春娥睁开眼。
“我知道。”
“我母亲不会因为你现在作证就活过来,爷爷也不会。”
“我知道。”
“你该承担的责任,一样都不会少。”
“我认。”
赵春娥眼泪再次掉下来。
“我只求你一件事。”
“我不会替你求情。”
“不是这个。”
她艰难说道:“我女儿不知道这些事。”
“她一直以为,我只是给人做过保姆。”
“别让她来看我。”
云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件事由公安处理。”
赵春娥失力地闭上眼。
医生很快进来,结束了问话。
云卿走出病房时,贺凛就站在门外。
她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他面前。
贺凛张开手臂,将人抱进怀里。
云卿把脸埋在他胸前,终于不再强撑。
“爷爷真的知道。”
“嗯。”
“他明知道有人害他,还在最后替我留好了东西。”
贺凛抱紧她。
“云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可我以前不听他的话。”
“你那时年纪小。”
“我还总嫌他管得多。”
“他不会怪你。”
云卿眼睛发酸。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每次说起你,都是笑着的。”
贺凛低下头,声音很稳。
“他只会希望你好好活着。”
她在他怀里站了很久,情绪才慢慢平复。
陈公安从病房出来。
“赵春娥的证词已经记录,药单也会送去鉴定。”
“孙明远会认吗?”云卿问。
“不认也没关系。”
陈公安说道:“照片、药方、自述、信件,再加上赵春娥的证词,已经形成完整线索。”
“云志远和柳曼枝也会重新审问。”
“爷爷的遗体……”
云卿停顿了一下。
“还能查吗?”
“事情过去三年,需要按程序申请。”
陈公安语气慎重。
“若家属同意,可以考虑重新检验。但未必还能查出药物残留。”
“我同意。”
云卿没有犹豫。
“无论能不能查出来,我都要试。”
“好。”
陈公安点头。
“我们会尽快走程序。”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贺凛扶着云卿上车。
汽车刚开出医院,一名公安从后面追来,拍了拍车门。
“陈队!”
车停下。
那人喘着气说道:“孙明远开口了。”
“他说什么?”
“他说给云老爷子换药的人不是他。”
云卿皱起眉。
“药单明明是他的字。”
“他承认药单是他写的,也承认药是他配的。”
公安顿了一下。
“但真正把药换进养心丸里的人,是云志远。”
“孙明远还说,云老爷子出事那晚,云志远就在房间里。”
“老人并没有当场咽气。”
“是云志远拔掉了电话线,不许任何人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