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疯批帝王强制爱,小公主无路可逃》,主角沈晚余,朱凛,故事讲述了:为了不嫁给那个让人看了就害怕的男人,她选择逃婚。一路向北,到了京城,最后被招进宫,成为一名小宫女。她觉得,在这里小心做事,保住小命,不露脸,不露相,就可以安度余生。再积攒一笔钱财,然后出京城,自立门户。却不想,还是被那疯批帝王盯上。她说,她有心理阴影,不愿与异性亲近。他信了,不仅给她时间,还处处帮着她,给她无尽的宠爱。可没想到,她依旧想逃。他:“乖,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没有人敢对你做什么。”她:“可我最怕的人,是你呀!”她该如何逃离皇宫,恢复自由?
小安子带着沈晚余来到隔壁的屋子。
沈晚余扫视了一圈。
空间不大,里面的布置简单而不失奢华。
屋子里挂着名家字画,精雕的桌椅,紫檀木床上明黄色的被褥、床单和幔帐都绣着繁复华丽的图案。
种种迹象昭示着,此处是皇帝的休息室。
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婢能待的地方。
她急忙叫住转身要走的小安子:
“安公公,奴婢留在这不合适,我还是去外头等吧。”
小安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万岁爷的旨意,晚余姑娘就安心在这儿待着。”
既是皇帝授意,沈晚余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安子走后,她被墙上的《步辇图》所吸引。
在画下静静端详了好半晌。
沈晚余曾听阿爹说,图中所绘的是土蕃王仰慕大唐文明,遣使者禄东赞朝见唐太宗时的情景。
正看得入神,一群宫女挨个端着小食点心款款而入,放到桌子上。
摆放完毕。
为首的宫女上前来,恭敬地说了一句:“姑娘请慢用。”
说罢,纷纷退了出去。
这些都是给她吃的?
香气四溢的食物,让人垂涎欲滴,勾起了沈晚余肚子里的馋虫。
上面很多菜都是今天尝试过,特别合她胃口的。
沈晚余两眼放光。
她不客气地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又倒了一杯桃花酿。粉色的酒液,味道轻盈芬芳,清甜又不醉人。
不知不觉间,盘子里的菜都被她一扫而光,连酒壶也空了。
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消食。
沈晚余瞥了眼铜壶滴漏,已经到了戌时七刻。
喝下去的酒液在体内蒸腾发酵,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醉意。
沈晚余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皇帝什么时候召见。
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
不管那么多了,先睡一会。
朱凛从御书房回来,看到的是光了的盘子、倾倒的酒壶和趴在桌上,沉睡正酣的沈晚余。
哎呦,我滴个乖乖。
福禄拿袖子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
欲上前去叫醒沈晚余,却被朱凛制止了。
他轻声吩咐:“去拿药来。”
皇帝这是心疼晚余姑娘了。
福禄心下了然,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朱凛径直朝沈晚余走去,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穿过膝弯,轻轻松松地将人打横抱起。
怎么这么轻?
朱凛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榻上,顺手扯过锦被给沈晚余盖好。
沈晚余躺在香香软软的龙榻上,就像是躺在了柔软的云朵上,她舒服地咕哝了一声,随后便沉沉睡去。
朱凛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沈晚余。
暖黄的烛光洒在她熟睡的脸上,映出柔和的轮廓。面染桃花,眼尾晕开一抹红艳,长长的睫毛轻颤,如同蝴蝶振翅欲飞,樱唇饱满色泽鲜艳,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像是梦到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整个人透着毫无防备的柔软,看起来格外诱人。
朱凛直勾勾地盯着看了一会儿。
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又痒又麻。
朱凛喉结动了动,俯身凑近,气息渐沉,终是贴上了沈晚余嫣红的唇瓣,浅浅的啄了一下。
她的唇好软,好甜。
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想要索取更多。
福禄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抓挠着。
深宫寂寞,他也想找个人做伴。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想找个对食,并不是难事。
可一想到自己残缺的身体……
罢了,还是别霍霍小姑娘了。
福禄无奈叹息了一声。
只轻轻一吻,朱凛就离开了沈晚余的唇,像是蝴蝶轻盈地落在花朵上,又无声飞走。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再度亲上去。
撕了她的衣,揉乱她的发。
福禄上前把百宝丹交给朱凛,又默默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朱凛出来时俊脸覆上了寒霜,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沉声下令:
“找个机灵的,在毓秀宫看着沈晚余,若她再有半分差池,朕唯你是问!”
福禄的心颤了颤,忙不迭应道:
“奴才遵命。”
————
沈晚余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睁眼就是床顶垂下的金色流苏,攒成龙的造型,看着威严又庄重。
身上盖的是一寸缂丝一寸金的蟠龙飞凤纹蚕丝被,由十几名绣娘耗时半年完成,奢华无比。
她眼睛骨碌碌一转,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大剌剌地躺在皇帝的床上,几乎惊骇得跌下床去。
她何时上了龙榻?
沈晚余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阵阵发凉,赶忙从上面爬下来。
三两下叠好被褥,并抚平被单上的褶皱,待一切恢复原样,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走出门外。
门口的小安子说太后娘娘身体不适,皇帝去了慈宁宫,叫她不必再等了。
此时月已西沉,沈晚余紧赶慢赶地回到了毓秀宫。
翌日,她发现自己的伤处竟奇迹般好多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印。
沈晚余拿起笤帚准备打扫院子,却被冯吉祥叫住。
他缓步走近。
绿色长袍扫过青砖缝隙里的苔痕。
“这三天你都不用干活了。娘娘听说你按摩功夫了得,让你好好教咱家。”
丽妃不喜欢丑的东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便想出这个办法,让沈晚余教会了冯吉祥,再给自个按摩。
沈晚余把笤帚一扔,秀眉微挑,“行啊,那你可要认真学了。”
小太监殷勤地搬来一张木椅,冯吉祥撩袍坐下。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放在他双肩上,开始按揉。
头顶传来玉石相击般清越的嗓音,“你的肌肉太紧张了,放松一点。”
冯吉祥依言放松了身体。
“啊,好痛,好痛!”
又酸又胀的感觉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冯吉祥缩起了脖子。
“痛就对了,这里有瘀滞,要多揉揉,让身体的气血重新正常流通。”
语毕,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放松!”
“那你轻一点。”冯吉祥心有余悸。
“好咧。”
沈晚余嘴上应着,手下却不留情。
毓秀宫后院不断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徐得海从墙后探出头。
他刚刚倒完恭桶回来。
经过半个月的休养,终于可以下地走动了。
从炙手可热的毓秀宫掌事沦为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低等太监,他佝偻着身子,躲在暗处,像一只阴沟里的耗子。
看见沈晚余和冯吉祥有说有笑的样子。
徐得海三角眼中闪过一抹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