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全新职场旅程,相逢当年相助的她》,主角宋可可,江远,故事讲述了:为躲开家里频繁的相亲催婚,我独自来到陌生城市入职工作,开启属于自己的职场生活。入职第一天,我便遇见了气场沉稳、行事干练的直属管理者。这位成熟克制的女性,恰好是多年前曾出手帮助过我的人,独特的气质与过往的渊源,让我格外在意。身处职场之中,我始终恪守职场边界,努力压制心底悄然滋生的心动。在一次次工作协作与近距离接触里,我不断提醒自己保持分寸,在理智与萌生的情愫之间反复拉扯,认真踏实做好本职工作。
中午那次见面没有聊得太久。
宋可可看出江远心不在焉,却没有逼问,只把电影票的事轻轻提了一句。江远说周末可能去不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笑着说没关系。
她笑得很自然,甚至还帮以把一次性筷子的包装纸压进餐盘边缘,像怕桌面被风吹乱。江远却越看越不自在。她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只把自己那杯柠檬茶往以面前推了推。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有点。”江远说。
“那就先忙。”宋可可低头用吸管戳了戳杯底的冰块,“我又不是今天非要一个答案。”
这句话给了以台阶,也堵住了以的退路。
午休快结束时,她发来消息:那你忙完告诉我,我等你。
江远盯着那几个字,比被质问还难受。
宋可可总是这样,明亮,体贴,像从来不怀疑以会给出一个好答案。可正因为她不怀疑,以才更清楚自己现在有多糟糕。
“看什么?”同事拍了拍以桌子。
江远把手机扣下:“没什么。”
下午,周晚晴让以去小会议室核客户资料。她坐在对面,翻页很快,红笔落下时几乎没有停顿。江远本来想集中精神,偏偏宋可可那句“我等你”一直在脑子里晃。
“第三页。”周晚晴忽然说。
江远回神:“什么?”
“你刚才看过第三页吗?”
以脸热:“看过。”
周晚晴把文件转向以:“那这个错为什么还在?”
客户名称少了一个字。很小,却足够致命。海城宏泰写成了海城宏大,放在合同附件里,客户一眼就能看见。
江远低声道歉。
周晚晴没有立刻训以,只看着以:“宋可可找你了?”
江远猛地抬头。
她语气平静:“你手机亮了三次。你每次看完,都会慢半拍。”
以无话可说。
周晚晴把红笔放下:“江远,别人喜欢你,不是你工作出错的理由。”
这句话太冷,也太准。
江远攥着纸页,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拖着宋可可,可话到嘴边,每一句都像借口。
赵启明这时推门进来,笑着问:“小江又挨训了?”
周晚晴抬眼:“你有事?”
“没事,过来看看。”赵启明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停,“周经理这么严格,新人压力不小吧。”
江远抬头看以。
周晚晴声音更冷:“压力来自工作,不来自我。赵经理如果分不清,可以少进会议室。”
赵启明脸上断不住,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小会议室只剩翻纸声。江远把客户全称、合同编号、邮件抬头重新核了一遍。红笔圈出的那个错字还在第一页,像一粒细小的沙,磨得以没法再装作没事。
以以前总觉得温柔可以暂时放一放。反正宋可可不会生气,反正她会理解。现在才发现,被人信任和被人纵容根本不是一回事。
周晚晴没有催以,只把改好的那页压在桌角。她低头看另一份资料,袖口挽到小臂,红笔在纸面上轻轻一划,像把所有不该混在一起的东西都分开了。
江远忽然明白,她刚才不是替宋可可出头,也不是替以判断感情。她只是把问题放回原位。工作错了就改工作,感情拖了就去面对感情。
半小时后,以给周晚晴发去修正版。
周晚晴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手机屏幕还停在宋可可那句“我等你”上。江远看了很久,删掉“我最近忙”,重新打字。
江远:我今天忙完会给你电话,不让你一直等。
消息发出,他没有立刻轻松。
因为这一次,以是真的把问题推到了眼前。
电话是晚上九点打过去的。
宋可可那边很快接了,背景里有吹风机停下来的声音。她像是刚洗完头,声音比白天软一点:“你忙完啦?”
江远本来准备好了一整段解释,听见她这句话,反而卡住。
“嗯,刚把资料改完。”
“那就好。”宋可可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又要发一句今天太累了。”
江远捏着手机,走到楼梯间。安全通道里的灯有点暗,墙角堆着物业没收走的纸箱。以靠在扶手边,低声说:“我今天确实想这么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宋可可没有接以的玩笑,只问:“那你为什么没这么回?”
江远看着楼梯缝隙里落下去的光:“因为那样太省事了。”
这句话说出口,以自己都觉得难听。宋可可却没有立刻生气,只轻轻嗯了一声。
“江远,我不是要你现在给我什么承诺。”她说,“但你别总让我猜自己是不是打扰你。”
江远闭了闭眼。
白天那个错字、周晚晴的红笔、赵启明推门时那道黏腻的视线,全都在这一刻挤到一起。以终于明白自己最差劲的地方不是动心,而是把所有人都放在等以整理好的位置上。
“可可。”以叫她。
“嗯?”
“我会认真想清楚,也会认真跟你说。不是拿工作拖你。”
宋可可那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过了几秒,她说:“好,那我等你这一次。”
这一次。
江远听懂了。
挂断电话后,江远没有立刻回工位。楼梯间的门被风带得轻轻晃动,门缝外是办公室的白光。他把手机握在掌心,终于看清宋可可的温柔不是没有底线,只是她还愿意把底线说得不那么难看。
回到座位时,周晚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江远把修正版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客户名称没有错,才关掉电脑。
从这一晚开始,以再也不能把“她会理解”当成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