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万物对我透明,机遇无处可藏》,主角沈青舟,故事讲述了:前世我错信身边两人,被心爱之人与挚友联手算计,背负莫须有的污名,落得凄惨收场。满心不甘之下,我重回大二那年,距离自己落入圈套只剩短短一分钟。危急关头,我觉醒了能窥见万物隐秘信息的特殊能力,依照提示将证物转移,顺势揭穿二人的算计,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自此我能随处看见各类隐藏讯息,预知天气行情、拆迁机遇、古董宝物等各类机遇。我抓住时代里每一次风口,一步步搭建属于自己的庞大商业版图。从前轻视我的亲友,我用实打实的成就扭转局面。这一世我不再卑微讨好,手握无限先机稳步崛起,护住家人安稳度日,活成独当一面的顶尖商界人物。
那张薄飘飘的纸片擦着沈青舟洗发黄的T恤下摆滑下去。
打着旋儿,一角沾进路边半干的泥水洼里。
水渍顺着纸纤维往上洇,把那个张牙舞爪的签名晕开了一点蓝墨水。
沈青舟低着头,视线盯着那张带泥的支票。
耳膜里灌满旁边三辆奔驰S级发动机还没熄火的低频嗡嗡声。
一股掺着高级雪茄和汽油燃烧的闷味儿直冲天灵盖。
赵天海转着手里的油光锃亮的老核桃,嘎啦嘎啦响。
“怎么?嫌一百个不够?”
他眼皮子往下耷拉,干瘪的嘴角扯出个夹着烟渍的冷笑。
“年轻人,胃口太大容易撑破肚皮。”
旁边那个后脖颈纹着蝎子的保镖往前逼了半步。
大皮鞋踩在水坑边,泥水点子溅在沈青舟鞋尖上。
“赵董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保镖嗓门跟破锣似的,震得树上知了都停了叫唤。
沈青舟没搭理那条咬人的狗。
他慢吞吞把手里的热豆浆杯子换到左手。
喉结滚了一下,把嘴里没咽干净的葱花肉馅味儿顺下去。
胃里有点反酸。
他右脚尖往后退了半寸,刚好避开那张支票。
“赵董这字写得挺飘逸。”
沈青舟抬起眼皮,瞳孔里倒映着赵天海那件藏青色唐装。
“就是这纸片子掉泥汤里了,我去银行柜台人家认不认啊?”
这话一出,空气卡壳了两秒。
赵天海盘核桃的动作顿住了。
他以为这穷光蛋会吓得哆嗦求饶,或者梗着脖子装什么清高骨气。
唯独没算到对方先关心支票能不能兑出来。
“嗤。”
赵天海鼻腔里挤出一声轻蔑的响动,眼神像看阴沟里的臭虫。
“盖着我天海实业的财务章,就是沾了狗屎,银行行长也得双手接过去。”
他伸出两根夹过烟熏得发黄的手指,虚空点了点地上的支票。
“捡起来。”
嗓音夹着黏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拿着这钱,现在就去市局刑侦队,找那个姓林的队长。”
“你就说,昨晚你是被我儿子拿刀逼着,才把那包粉带回宿舍的。”
赵天海往前探了探干瘦的脖子,骨节暴突的手背青筋直跳。
“粉是你买的,锅你背。我保你进去蹲个三五年就能出来。”
“出来以后,江城那套房子归你,另外我再包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沈青舟听着这老狐狸画的大饼,心里直犯恶心。
三五年?
那可是足足五十克高纯度的玩意儿!
进去就是一颗冰冷的花生米,连骨灰盒都得自己家出钱买!
他装出呼吸急促的模样,胸腔配合着上下起伏了两下。
“蹲、蹲大牢?”
沈青舟磕巴了一下,舌尖咬了一下下嘴唇,装得像是被吓懵了。
“那、那可是要留案底的啊……我这学籍肯定保不住了……”
“学籍算个屁!”
纹身保镖粗暴地插嘴,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
“一百万!你这穷逼打八辈子工都摸不着这么多现大洋!还搁这挑肥拣瘦!”
沈青舟缩了缩脖子,肩膀垮下来两寸。
他咬着腮帮子里的软肉,憋着笑。
然后慢慢弯下腰,膝盖关节发出两声干涩的轻响。
手指探向泥水洼。
指尖触碰到那张浸了半边凉水的支票。
他故意让手指剧烈颤抖了几下,捏住纸片边缘,小心翼翼地捏了起来。
还顺手在牛仔裤大腿根的干布料上蹭了蹭水渍。
那动作,要多财迷有多财迷,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软骨头。
赵天海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里的鄙夷浓得快要溢出来,核桃转得愈发快了。
“这就对了。穷人嘛,就该有穷人的觉悟。”
他从唐装口袋里摸出一块方格子手帕,捂在鼻子上咳了两声。
似乎嫌弃这空气都被沈青舟弄脏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下午三点前,我要听到市局放人的消息。”
赵天海转过身,手背在身后。
千层底布鞋踩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要是敢拿了钱不办事,或者跟雷子耍什么花招……”
他顿住脚步,偏过半张脸,毒蛇般的视线斜睨过来。
“江城护城河底的淤泥底下,每年失踪的外地人口可不少。你那卖卤肉的爹妈,怕是连收尸的地方都找不着。”
沈青舟把那张带着泥腥味的支票折了两叠。
死死攥在手心里,掌心冒出点装模作样的冷汗。
“您放心……我懂、懂规矩。”
他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低头盯着脚尖。
“哼。”
赵天海没再废话,弯腰钻进奔驰后座。
“砰”的一声,厚重的车门砸上,把外面闷热的空气隔绝。
几个保镖迅速上车。
三辆黑色奔驰连个弯都没绕。
直接挂倒挡,轮胎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尖叫,倒出宿舍区大门。
扬长而去。
卷起一股呛人的尾气和灰尘,糊了沈青舟一脸。
沈青舟站在原地没动弹。
他抬手挥散眼前的灰土,咳嗽了两声。
等那三辆车彻底消失在拐角,他才慢慢挺直了后背。
刚才那股子唯唯诺诺的软骨头劲儿,像蜕皮一样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展开手心。
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支票静静躺着,油墨印着“壹佰万圆整”。
“出手还挺大方。”
他用指甲弹了弹纸片,发出清脆的“啪”声。
拿钱顶罪?
上辈子他什么钱都没拿,命都让这父子俩填了坑。
这辈子还来这套低级PUA?
右眼球表面猛地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微刺痛。
像是有根头发丝落进眼里磨了一下。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在视网膜上扭曲、铺展。
伴随着心脏轻微的悸动,几排发光的小字悬浮在半空。
【隐藏情报:赵天海此次前来,并未指望你真正顶罪。】
【阴谋提示:该支票账号已在一小时前被秘密注销。一旦你前往银行兑现,赵天海安插的人手会立刻报警抓捕你诈骗。】
【致命黑料:赵天海座驾后备箱暗格内,藏有一本黑色账册。】
【账册内容:记录天海实业近五年贿赂官员、涉黑洗钱、工地埋尸等所有核心罪证,目前正准备转移至城南郊区别墅销毁。】
沈青舟盯着那几行字。
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接蹿到后脑勺,连带着头皮都炸了一圈。
这老绝户。
一百万是张废纸,给钱是个幌子。
这是要把他直接骗进局子,钉死在诈骗和藏毒的耻辱柱上永不翻身啊。
沈青舟把支票捏成一团,随意塞进牛仔裤后兜里。
舌尖舔了舔干涩的下嘴唇。
口腔里那股子生铁锈般的血腥味又翻了上来。
“想弄死我全家是吧。”
他低声嘟囔,嘴角往上扯,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亡命徒看到猎物跳进陷阱时的亢奋。
这本账册要是落进林峰手里。
别说赵阔出不来,整个赵家连根拔起,连墙皮都得被市局铲下来两层。
沈青舟把手里的空豆浆杯准确无误地投进十米外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校门外走去。
脚底的白球鞋踩在积水上,溅起一排水花。
刚出校门。
路边停着一辆掉漆的红壳出租车,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着劣质烟。
沈青舟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车厢里一股子刺鼻的劣质香水混着汗臭味,热浪滚滚。
“师傅,走不走?”
司机把半截烟头弹进下水道,钻进驾驶室,拉下计价器。
“走嘞!小兄弟,去哪片儿溜达?”
沈青舟靠在发烫的塑料座椅靠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本黑色账册和转移路线的隐藏情报。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哒,哒,哒。
节奏稳得要命。
“去市公安局。”
沈青舟睁开眼,从后兜抠出那团皱巴巴的百万支票,在指尖把玩着。
“我赶着去给刑侦队林队长,送一份能让他升官发财的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