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贵女为妾,帝王强夺我入宫》,主角宁洛,上官瑾,故事讲述了:我出身名门望族,容貌冠绝京城,可家族突逢祸事,家中长辈流放他乡,我只能寄人篱下,沦为他人后院的妾室。主人待我百般温柔,我曾以为诞下子嗣就能换来安稳,可一次次取舍让我看清,这份偏爱从来都算不上独一份的真心。外出散心时,我偶遇微服出行的帝王。他看透我所有苦楚,慢慢靠近,哄我放下防备,却强行将我带入深宫。纵使我为他诞下孩儿,高墙之内的荣华也弥补不了我对自由的渴求,我选择逃离皇宫。可天下之大,终究逃不开他的追寻,重逢时他牢牢将我拥住,坦言我纵然心怀怨恨,此生也只能留在他身边。
宁洛有孕之后,太医叮嘱得极严。
尤其是她先前才动过胎气,胎象虽已稳住,却仍算不得十分安妥。
太医隔三差五来请脉,每回都要重复那几句话。
“姨娘月份尚浅,万不可劳神。”
“饮食起居都要仔细。”
“更不可同房。”
最后这一句,宁洛听得面红耳赤。
上官瑾却听得眉头紧皱。
起初几日,他还忍得住。
夜里来听雪院,也只是陪宁洛说说话,替她掖一掖被角,再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在怀里。
可时间一久,他便有些熬不住了。
宁洛就在他身边。
柔柔弱弱地靠着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与女儿家的软香。
她因怀孕,比从前更添几分娇态。
眉眼间总带着一点疲倦,唇色浅淡,声音也轻。
偏偏越是这样,越勾得人心痒。
上官瑾每夜抱着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这对他来说,简直像守着一盏温酒,却不能入口。
他心里烦躁,却又不敢真的碰她。
孩子不能出事。
宁洛更不能出事。
于是那些无处安放的火气,便一点点积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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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瑾不是没想过旁人。
他原本还有正妻陈令仪。
可陈令仪自入府以来,与他一直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她出身丞相府,性子冷淡,行事端方。
上官瑾对她敬重,却从未真正亲近。
更何况,陈令仪从来不是能任他随意亲近的人。
她像一尊摆在正堂里的玉器。
贵重,端庄,却冷。
上官瑾不愿碰,也碰不动。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甚至会想起青鸾。
青鸾从前伺候过他,性子柔顺,也懂得讨人欢心。
若是让青鸾来侍候,倒也不是不行。
可这个念头刚起,他便又想起宁洛。
宁洛看着柔弱,其实心思很细。
她若知道自己去找了旁人,必定会伤心。
她如今怀着孩子,心绪本就不稳。
他不愿让她吃醋,也不愿让她胡思乱想。
于是上官瑾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可忍得越久,脸色便越难看。
身边伺候的小厮都察觉出来,这些日子大少爷脾气比从前急躁了不少。
稍有不顺,便冷了脸。
上官夫人自然也看在眼里。
在她看来,男人身边有几个伺候的人,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宁洛怀着身孕不能侍寝,陈令仪又是个清冷端庄的正妻,不肯低头服软。
难道就让她儿子一直憋着不成?
上官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妥。
这日,她让人去听雪院传话,叫宁洛过来。
宁洛听闻上官夫人召见,不敢耽搁,换了衣裳便去了正院。
她如今怀着身孕,走路比从前慢些。
秦嬷嬷扶着她,一路小心翼翼。
到了正院,宁洛刚要行礼,上官夫人便道:“你有孕在身,不必跪了,坐吧。”
宁洛低声谢过,在一旁坐下。
她原以为上官夫人只是问她身子。
可很快,她便察觉气氛不对。
屋中除了上官夫人,还站着一个年轻侍女。
那侍女约莫十八九岁,穿着浅粉色衣裙,眉眼清秀,身段也柔软。
她低着头,看似恭顺,可细看眉眼间,似乎有一点宁洛的味道。
宁洛看着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点不安。
上官夫人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宁洛。”
宁洛立刻垂眸:“夫人。”
上官夫人看着她,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如今怀着孩子,是上官家的功臣。好好养胎,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体面。”
宁洛轻声道:“妾身明白。”
上官夫人点了点头。
“只是你既怀了身孕,有些事便不能再伺候瑾儿。太医也说了,眼下万事要以胎儿为重。”
宁洛手指轻轻收紧。
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上官夫人却没有停。
她抬了抬手,让那侍女上前。
“这是我身边的玉儿,伺候多年,性子还算本分。今日便赐给瑾儿,先做个通房。”
宁洛脸色霎时白了。
屋里静了一瞬。
那叫玉儿的侍女立刻跪下,声音娇柔:“奴婢谢夫人恩典。”
宁洛坐在那里,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她不是不知道男人身边会有通房。
可知道是一回事。
亲眼看着上官夫人把人赐给上官瑾,又是另一回事。
上官夫人看见宁洛脸色发白,却并没有心软。
她反而放下茶盏,语气稍重了些。
“宁洛,你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轻重。”
宁洛唇瓣微颤:“夫人……”
“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肚子里的孩子。”上官夫人道,“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你在府里的地位自然不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玉儿。
“至于一个通房,不过是伺候男人的玩意儿。她越不过你,也碍不着你。”
宁洛垂着眼,手心却一点点发凉。
上官夫人继续道:“你不必同这种人计较,更不许拈酸吃醋,坏了身子。”
这话听起来是在安抚她。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逼她懂事。
宁洛心口发闷。
她很想说,她不是为了地位。
她只是想到上官瑾会抱别人、亲近别人,心里便像被针扎一样疼。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她只是一个妾。
妾室怎么能嫉妒?
正妻尚且要贤良大度,她又有什么资格不甘?
宁洛忍着眼泪,慢慢起身。
她扶着秦嬷嬷的手,向上官夫人福了福身。
“妾身明白。”
上官夫人这才满意。
“明白就好。”
玉儿跪在一旁,偷偷抬眼看了宁洛一眼。
她自然知道宁洛得宠。
也知道大少爷心尖上的人便是这位宁姨娘。
可得宠又如何?
如今宁姨娘怀着身孕,不能伺候人。
那她便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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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瑾知道此事时,也怔了一下。
“母亲把玉儿给了我?” 他知道母亲身边的玉儿,颜色鲜艳,在母亲院子里也是当半个小姐养的。
上官夫人道:“你身边总要有人伺候。宁洛怀着身孕,太医不许你碰她,难道你还真要一直忍着?”
上官瑾皱眉,第一反应便是想到宁洛。
“此事洛儿知道吗?”
上官夫人看他这副样子,轻叹一声。
“我已经同她说过了。她是个懂事的,没有闹。”
上官瑾眉心拧得更紧。
没有闹。
这三个字听起来,本该让人安心。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宁洛那么娇软的性子,若真难过了,也未必会闹。
她只会自己忍着。
上官夫人见他犹豫,语气便重了几分。
“瑾儿,你宠宁洛,我不拦着。可你是上官家的长子,房里有个通房,算得了什么?”
“她如今怀着孩子,难道还要霸着你不放?”
上官瑾沉默片刻。
他知道母亲说得有理。
男人身边有通房,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更何况,玉儿只是个侍女。
对宁洛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一想到宁洛可能会伤心,他心里仍有些烦躁。
最终,他只道:“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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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瑾到听雪院时,宁洛正坐在窗边。
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没有翻页。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上官瑾心口一软,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洛儿。”
宁洛垂眸:“大少爷。”
上官瑾一听这个称呼,便知她心里难过。
从前她都是唤他瑾哥哥的。
他握住她的手。
宁洛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生气了?”
宁洛摇头。
“没有。”
上官瑾低声道:“还说没有,连瑾哥哥都不叫了。”
宁洛眼眶一酸,连忙低下头。
她不想哭。
她如今怀着孩子,不能总是哭。
上官瑾叹了一声,将她揽进怀里。
“母亲赐人,我事先并不知道。”
宁洛靠在他怀里,身子僵硬。
上官瑾轻轻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
“玉儿只是个通房。”
宁洛睫毛颤了颤。
上官瑾继续道:“她和你不一样。”
上官瑾低头看她,语气认真得像在许诺。
“我心里最爱的是你。”
宁洛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最爱她。
可是最爱她,也可以收旁人。
最爱她,也可以让别人伺候。
最爱她,也无法只属于她一人。
上官瑾替她擦去眼泪,低声哄道:“别哭,会伤身子。”
宁洛哽咽道:“那她以后……也会住在府里吗?”
“她只是伺候的人。”上官瑾道,“不会越过你。”
宁洛心里忽然想起上官夫人的话。
通房不过是伺候男人的玩意儿。
不要同这种人计较。
可她计较的从来不是玉儿的身份。
她计较的是上官瑾。
是他的怀抱、他的温柔、他的夜晚,从此也会分给别人。
上官瑾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声道:“洛儿,你如今有孕,我不能碰你。母亲也是心疼我,才做这样的安排。”
宁洛脸色微白。
上官瑾握着她的手,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要求她体谅。
“我只是把她当个伺候的人。你不要多想。等你身子方便了,她还是回母亲院子里去。”
宁洛沉默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头。
上官瑾看她乖顺的模样,心里终于松了些。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乖,你只管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宁洛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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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上官瑾没有留在听雪院。
他说怕自己留得久了,惹她伤心,也怕自己忍不住。
宁洛坐在榻边,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久后,外头传来丫鬟低低的说话声。
青惠进来时,眼眶有些红。
宁洛却只是轻声问:“他去哪儿了?”
青惠咬了咬唇,不敢答。
宁洛便明白了。
她低头抚上小腹。
腹中的孩子还很小,尚不能动。
可她却像忽然从这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沉重的牵绊。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以后会有体面。
她该知足。
宁洛慢慢靠在软枕上,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秦嬷嬷心疼地替她盖好薄被,低声道:“姨娘,别想了,仔细身子。”
宁洛轻轻点头。
“我不想了。”
可她怎么可能不想。
窗外夜色沉沉。
听雪院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宁洛闭上眼,第一次觉得,上官瑾的温柔原来也可以这样伤人。
他一边说最爱她。
一边转身去了别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