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娇气包来了!糙汉大佬快追妻》,主角苏曼,林阮阮,故事讲述了:嫁给那个高冷糙汉后,人人都不看好他们这一对。有人说,他又凶力气越大,她在他身边活不了多久。有人说,随军日子凄苦,她去随军也是死路一条。还有人说,她看着娇气,用不了多久就会哭着回来。可事实却是,他将她护在怀里,每天叫宝宝。随军后,更是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她:“老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他们说嫁给我过日子苦时,你都没有犹豫,我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你过苦日子?”
苏曼第二天真从后勤借来了皮尺。
两人照着住房交接单,把院子东西两侧重新量了两遍。
交接单上的尺寸没有错。
赵家的矮墙,确实往林阮阮这边挪了两垄多。
林阮阮把实测的数字记进账本,又沿着原本的边界重新插了一排木桩。
赵桂花隔着墙看完,只丢下一句。
“豆角还没收完,有什么事等收完再说。”
这一等,就到了月底。
供销社门前排了十来个人。
林阮阮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军属证和盐票。
苏曼排在她后面几位,手里拿着油票。
前面的人陆续领完离开,林阮阮往前挪了两步,正好听见柜台后面的老李喊了一嗓子。
“这批盐量够,不用抢,按票来。”
林阮阮领了自家那份,用旧报纸包好,夹在臂弯里。
出了供销社大门,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门廊下等着。
今天是月底。
赵桂花家的新盐也该领了。
没过多久,赵桂花果然出现在路口。
她身后跟着罗小琴,两人边走边聊,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林阮阮没有迎上去,也没有躲开。
赵桂花一抬头便看见了她。
脚步停了半拍,她随即又大咧咧地走过来。
“哟,小林同志也来领盐?巧了。”
“赵嫂子。”
林阮阮叫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赵桂花从她身边擦过去,进了供销社。
林阮阮仍旧站在门口。
几分钟后,赵桂花拎着一包盐出来了,罗小琴跟在后面。
林阮阮这才开口。
“赵嫂子,上个月借你的盐,今天方便还吗?”
赵桂花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慢了半拍才挂起来。
“什么盐?”
“九月初七,你来我家借了一小碗粗盐。”
林阮阮从衣兜里掏出那本薄账本,翻到记盐的那一页。
“日期和分量都在上面。你说等供应到了就还。”
赵桂花往账本上瞄了一眼,嗤笑出声。
“林同志,你是不是记错了?”
“那天是你说要送我点盐。我没好意思多拿,才端了一小碗。”
林阮阮合上账本,没有跟她争。
“赵嫂子,那天你端着空碗来我家。粗瓷碗,碗底有酱渍,边上还缺了个口。”
“你要是忘了,可以回家翻翻,看那只碗还在不在。”
赵桂花脸上的笑收了些。
罗小琴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我说你这人。”
赵桂花把盐往臂弯里一夹,嗓门拔高了半截。
“不就是一点盐的事吗?”
“你家陆副团长一个月挣多少津贴?你追着我一个穷指导员家属讨这么点东西,不嫌丢人?”
供销社门口还站着两三个排队的军嫂。
听见动静,几个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阮阮没有跟着提高嗓门。
“赵嫂子,谁穷谁富不是今天要说的事。”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那天的盐,到底是借,还是我送的。”
赵桂花叉着腰,下巴一抬。
“我说了,是你送的。”
“那就查清楚。”
林阮阮转过头,朝供销社里面喊了一声。
“孙嫂子在吗?”
柜台后面探出一张圆脸。
孙月娥是供销社的记账员,也是家属院的老住户。
她擦了擦手走出来,看见门口这阵仗,面上有些为难。
“孙嫂子,麻烦你帮我查一下。”
林阮阮语气客客气气的。
“赵嫂子家上个月的盐票,是几号领的?”
孙月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桂花。
赵桂花脸色变了。
“你查这个干什么?”
林阮阮没有接她的话,只看着孙月娥。
孙月娥犹豫两秒,转身回了柜台。
她翻开柜台下面的领取登记簿,手指沿着纸页滑了几行。
“找到了。”
“赵桂花家,九月初三领的盐。”
林阮阮点了点头。
“九月初三领了全家一个月的盐,九月初七又端着空碗来我家。”
“赵嫂子,你说我为什么偏偏在四天后送你盐?”
供销社门口安静了些。
赵桂花嘴唇动了动。
“我家五口人,用得快不行吗?”
“用得快不快,是你家的事。”
苏曼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她已经领完煤油,拎着瓶子走到门口。
“初七那天我就在阮阮家。”
苏曼看着赵桂花。
“盐倒进碗以后,你亲口说的——行,我下个月还你。”
赵桂花猛地转头。
“苏曼,这有你什么事?”
“本来没我的事。”
苏曼把煤油瓶往身边提了提。
“可那天我确实在场。你们谁借谁送,我听得清楚。”
赵桂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罗小琴站在旁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林阮阮重新翻开账本,指尖点在那行字上。
“九月初七,借出粗盐约一两半,赵桂花。待月底供应到后归还。”
她抬头看着赵桂花。
“今天月底了,供应也到了。”
“赵嫂子,还吗?”
旁边几个军嫂都在看。
孙月娥手里还拿着供销社的登记簿。
赵桂花再赖下去,连一句能站住脚的话都找不出来。
“还,还还。”
她一把扯开刚领的盐包。
“谁欠你的了?”
赵桂花从里面倒出一把盐,作势要往林阮阮的盐包里添。
林阮阮没有伸手接。
“孙嫂子,麻烦借一下秤。”
赵桂花的动作僵住。
孙月娥看了两人一眼,回柜台拿出一张包货纸,铺在秤盘上。
“倒这里吧。”
赵桂花咬了咬牙,把盐倒进秤盘。
秤杆翘了起来。
孙月娥拨了拨秤砣。
“一两三钱,还差二钱。”
赵桂花又捏了一小撮扔进去。
孙月娥重新过秤。
“一两半,正好。”
林阮阮将称好的盐包起来。
她当着赵桂花的面翻开账本,在那一行旁边写下“已还”,又将整行划掉。
“账清了。”
林阮阮把账本合上,揣回衣兜。
“以后再借,先把‘借’字说清楚。”
赵桂花攥着剩下的盐包,半天没吱声。
供销社门口的几个军嫂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孙月娥站在柜台边,手里仍旧拿着登记簿。
赵桂花忽然笑了一声,声调尖得刺耳。
“行啊,小林同志。”
“才来几天,算盘倒是打得精。”
她抬脚就走。
经过林阮阮身边时,赵桂花故意侧了侧肩膀,差点撞上来。
林阮阮没有让,也没有躲。
赵桂花走出去五六步,忽然回过头,冲着她扬了扬下巴。
“对了,我家那边的豆角还长着呢。”
“你要是眼馋,趁早别惦记。一根我也不会让你摘。”
说完,她拐过路口,头也没回。
林阮阮站在供销社门前,将称回来的一两半盐包好,夹进臂弯。
罗小琴还没走。
她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一句。
“她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林阮阮看了她一眼。
“罗嫂子,我讨的是自己借出去的东西。”
罗小琴脸上有些不自在,匆匆跟着赵桂花走了。
孙月娥从柜台里探出半个身子。
“小林同志。”
林阮阮回过头。
“以后谁领过什么、什么时候领的,你要查日子就来找我。”
孙月娥晃了晃手里的登记簿。
“按登记说话,谁也赖不掉。”
“谢谢孙嫂子。”
林阮阮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家走。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报纸哗哗作响。
她按住臂弯里的盐包,一路回到东头的小院。
隔壁那排豆角架仍旧支在矮墙后面。
竹竿越过她钉下的木桩,整整占了两垄。
林阮阮进屋放下盐,从衣兜里拿出账本。
借盐的那一行已经划掉。
她翻到下一页。
纸上画着院子的草图,两条边界线之间,清清楚楚标着两个字。
两垄。
林阮阮拿起铅笔,在页角添了一行。
申请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