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死遁逃出宫,他抱着孩子追来了》,主角沈若鸢,萧稷,故事讲述了:京城里人人都说,沈家嫡女是个薄情寡恩的势利女人。太子一朝失势,她便废了青梅竹马的亲事,转头嫁了旁人。大婚那日,他在雨中跪了一夜。我没回头。后来东宫起火,他被废了储君之位,流放南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报复,果然——新帝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借着收拢兵权的由头,把我夫君召回了京城。没人知道,他把我囚在了宫里。他恨我,恨我弃他另嫁,恨我毁了他半生。可那双眼睛盯着我的时候,又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三年后宣武春,帝不顾群臣死谏,迎宸贵妃沈氏牌位入中宫。朝野炸了锅,而真正的我早已逃出那座宫墙。多年后他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把我堵在墙角,声音哑得不像话:皇后,抛夫弃子,当真狠心。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心想这账,我该怎么跟他算。
苏府
接到懿旨的那一刻,沈若鸢一阵恍惚,声线刻意维持着平稳,“陈公公,您确定……这懿旨没有出错?”
“苏夫人,瞧您这话说的,奴才奉的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借奴才是个胆子也不敢做假传懿旨这种掉脑袋的事啊。”
陈忠身子弓的极低,将手里的懿旨递给她,脸上的笑意堆的更深了几分,“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明日一早,太后娘娘会派人来府上接您,夫人可千万不要误了时辰,误了娘娘的一片苦心。”
灿金的懿旨沉甸甸的握在手中,刺的她的掌心灼热发烫,沈若鸢坐在雕花木椅上,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娘亲,抱抱。”
奶声奶气的童音骤然拉回了沈若鸢的思绪。
苏执煜懒洋洋地趴在沈若鸢的腿上,探出一颗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仰头看她,胖乎乎的小手上还举着一颗酪樱桃。
沈若鸢心头一软,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捧着他的小脸胡乱揉了揉,“煜哥儿乖,不可再吃零嘴了,马上要用午膳了。”
“娘亲,你又偷偷玩我的脸!”
苏执煜傲娇地哼了一声,将酪樱桃放在桌上,又偷偷将小胖手上的残渣抹在她的袖口上蹭了蹭。
沈若鸢:“……”
还未来得及招人伺候更衣,紧闭的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
“姐姐,你可算回京了,三年未见,妹妹日日都在念着你。”
来人穿着鹅黄色的绣缎襦裙,步摇轻晃,身姿婀娜。
正是她二叔家的堂妹,沈婉研。
瞧见沈若鸢眼中的疏离冷漠,沈婉研脚步一顿,立马红了眼眶,露出一副楚楚之态,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欢迎妹妹吗?”
沈若鸢还未开口,躲在她身后的苏执煜就探出了一颗小脑袋,将手中剩了一半的酪樱桃丢到沈婉研的身上。
“坏人,走开,不许欺负我娘!”
沈婉研尖叫一声,嫌弃地踢开丢在她脚边的酪樱桃,看着躲在沈若鸢身后的小贱种,“姐姐,你看他!”
本以为沈若鸢会如三年前一般,为了维持所谓的长姐风度护着自己,没成想沈若鸢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那小贱种护在身后。
贱人!
都是贱人!
小孩子能懂什么,一定都是沈若鸢这贱人教的。
沈婉研气的牙都快咬碎了,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将她视若无睹的沈若鸢,内心的嫉妒如野草疯涨。
凭什么?沈若鸢生来就长房嫡女,是太祖钦定的太孙妃,永远占尽风光,而她只是二房的一个小庶女。
沈若鸢的父亲沈正清,是早年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所以说,沈家能光耀门楣,全是靠着大房。
因老太太偏心二房,即使沈正清被封为国公,在礼法上仍未独立,仍需恪守孝道护佑提携弟弟,因此尚未分家。
沈正清那老东西为官清廉,孤介清高,院中只守着崔氏一位正妻,两人育有二子一女,感情甚笃,未有姬妾。
可为官清廉又怎样?还不是不得圣心,被贬官后连个尸身都找不到。
嫡女又如何?太孙妃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委身给了一个粗鄙不堪的武将,现在,她沈婉研才是沈家唯一的明珠。
想到这里,沈婉研脸上闪过一瞬扭曲的快意。
沈若鸢并未错过沈婉妍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由冷笑。
将苏执煜交给春竹去偏厅用膳,这才重新落座,“妹妹说的哪里的话?三年未见,姐姐当然也念着妹妹,毕竟昔日在沈府,我们姐妹两人关系最是要好。”
“不过既然妹妹今日主动登门,我这做姐姐的,正巧倒有一事相求。”
说罢,叹了口气,“妹妹也知,如今大房落魄,姐姐能依靠的只有妹妹了。”
沈婉妍虽不大情愿,但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还是咬咬牙,“姐姐直说便是,自家姐妹,何须这般客气?”
“既是如此,那姐姐便直说了。”
“三年前我随夫君远赴边关,去的有些仓促,外祖从江南托人给我送的那些嫁妆如今尚在沈府,婉妍妹妹,能否帮姐姐将那些嫁妆寻回来?”
三年前,江南崔氏听闻孙女出阁,第一时间为孙女备下十里红妆,只是彼时大房遭难,嫁妆并未送到大房手里,便被老太太中途截下。
当时沈正清已被贬官,老皇帝为了体现自己仁德,并未夺爵除名,只是降为县侯,由二房袭爵。
沈若鸢成婚不出三日便随夫君复赴关,这笔账自然也就暂且搁置。
如今既然已经回京,这些嫁妆自然要想办法寻回。
沈婉研脸色微变,总觉得这个蠢货姐姐有些变了。
老太太向来不喜长房,连带着看沈若鸢这个孙女也不甚顺眼,经常借着莫须有的由口罚她跪祠堂。
沈婉妍虽是二房庶女,却深得老太太欢心,平日里没少在老太太面前煽风点火,面上却装好人给沈若鸢送药。
那时沈若鸢单纯好骗,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可如今……
那些嫁妆,可那些嫁妆都是老太太留给她的。
沈若鸢一介残花败柳,居然也配惦记?
“姐姐说笑了,妹妹并未听祖母说府中有什么嫁妆,许是姐姐记错了。”
沈婉妍心中冷笑,状似无意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突然,吧嗒一声——
坠在腰间的锦袋不知怎么松了口,里面的玉佩啪地一声坠落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的令牌,质地细腻,鎏金龙纹在正午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呀!”
沈婉妍惊呼一声,眼神发虚地瞟了眼沈若鸢。
像是被人撞破了私密事,脸上泛着薄红,慌乱捡起地上的玉佩,藏在手心里,扭捏作态道:“……姐姐,你方才没有看到什么吧?”
拙劣的把戏。
沈若鸢岂会认不出?
那是太祖还在位时,亲赐给太孙的监国令符,全天下仅此一枚,持此符可调令京城禁军三千及东宫六率。
按理说,萧稷登基后,这枚令牌应收缴或封存,没想到,他竟连如此私密之物都交予沈婉妍了。
可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沈若鸢垂下眼帘,低头抿了口茶,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妹妹在说什么?姐姐没有听明白妹妹的意思。”
语气平静,听起来毫不在意。
沈婉妍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让姐姐见笑了,这物件平日里我都收的好好的,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腰上的锦袋突然就松了,姐姐莫怪,你要帮妹妹保密,陛下说此时还不宜公开……”
说着,她一边观察沈若鸢的神色,一边将令牌小心翼翼收回锦袋里,整个人都透着少女怀春的娇羞。
她低着头,欲盖弥彰开口,声音细如蚊蚋,“妹妹也知道姐姐以前与陛下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可如今陛下既许了妹妹名分,姐姐应该不会怪妹妹捷足先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