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绿皮车摇进繁华,把我人生摇醒了》,主角赵铁柱,故事讲述了:为了凑齐家人治病的开销,我告别故土,搭乘绿皮火车去往陌生城市投奔同乡,开启在外打拼的日子。初到繁华城区,周遭的一切都让我倍感陌生,高楼、车流与形形色色的路人,和我长久生活的乡村截然不同。暂居在同乡的住处后,一次意外的碰面,让我和屋主产生了微妙的交集,突如其来的插曲打乱了我原本简单的心境,夜里辗转难眠,内心不断拉扯自省,反复提醒自己此行的初衷。机缘之下,我结识了城中事业出众的苏晴,凭借自身体魄与心性成为她身边的助手,在她的提点下慢慢学习处世本领。命运骤变后,她留下托付,也让我渐渐发觉,我和身边人的缘分,早在初见之前就已悄然注定。
周三上午,苏晴来工厂例行视察。她穿着一套白色西装套裙,面料挺括,剪裁合身,裙摆到膝盖上方两指,收腰处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皮带。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镜片是深茶色的,反着光,看不清眼神。黑丝包裹着笔直的小腿,细高跟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身后跟着秘书小刘和两个部门经理,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职业装,手里夹着文件夹,步伐紧跟着她的节奏。
车间里的机器没停,但工人们的手速明显放慢了。苏晴从包装线头走到尾,目光扫过流水线上的糕点包装、扫码器、封箱机,像探照灯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走到三号线的时候,她停了下来。铁柱正站在流水线边码箱子,手上的白色纱布在蓝色工装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赵铁柱。”她的声音不大,但车间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铁柱转过身,从流水线上抬起头。白纱布从右手的虎口一直缠到手腕,胶布固定得不太好,边角翘起来。
“你手怎么了?”苏晴的目光从纱布移到他的脸上。墨镜的遮挡让铁柱无法判断她的视线方向,但知道她在看他。
铁柱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动作太快了,像是条件反射。“苏总,没事,小伤。”声音不大,但很稳。
苏晴皱了皱眉。那个皱眉的动作被墨镜遮了大半,但嘴角往下抿了一下,幅度很小。她没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高跟鞋声渐远,从“哒哒哒”变成了“哒哒”,然后是“哒”,最后消失在生产车间通往办公楼的方向。
车间里重新响起了机器的声音。王大姐从三号线探出头来,朝铁柱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你怎么不说?”铁柱摇了摇头,继续码箱子。手上的纱布碰到纸箱边缘,纱布被蹭歪了一点,他也没扶正,就那么歪着。
苏晴视察完生产车间、原料库、成品库、化验室,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大姐在走廊里拦住了她。走廊窄,一个人走正好,两个人并排有点挤。王大姐站在中间,身体挡住了苏晴的去路。苏晴停下来,墨镜后面的目光大概在看她。
“苏总,我有件事想跟您说。”王大姐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紧张的抖。她在工厂干了六年,第一次直接找大老板说话。六年来,她只在公司年会上远远地看过苏晴,近到能闻到对方香水味的距离,这还是头一次。
“什么事?”苏晴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王大姐深吸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周主管怎么把铁柱从包装车间调到原料库、怎么让他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怎么扣他工资说他迟到、怎么伸脚绊他、怎么摔破了面粉袋老板还笑、铁柱的手怎么伤的、膝盖怎么伤的、去了医务室怎么包的纱布。她说得很快,快到有些句子像连在一起的,没有标点。她说道铁柱摔倒在地、周主管站在旁边笑的时候,苏晴摘下了墨镜。深茶色的镜片摘掉以后,她的眼睛露出来了,眼白多了一点。不是红,是比平时亮了一些。
“你是说,周主管打小报告、扣工资、还故意伤人?”苏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王大姐点头,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铰链。“苏总,我们都是证人,不止我一个。老刘也看到了,李强也看到了,三号线的人都看到了。”她顿了顿。“柱子不想给您添麻烦,不让我们说。但我憋不住了。这孩子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