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没觉醒超凡啊,怎么我子嗣全强者!》,主角陆野,故事讲述了:八年前他刚满22岁,穷得只能去‘超凡基因库’里抽血取样领补贴,半年间陆续去了五百次,算是他迄今为止干过最硬核的事了。如今他还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底层社畜,出门相亲遇到的也全是奇葩,不踩他两脚就显示不出她们的‘高贵’。也就是说,子嗣越强,他就越无敌,凭借现在的五百个子嗣,他甚至能直接躺平,享受万界至尊的待遇!这分明就是终极躺赢啊,抚养费一笔不用出,反而能靠反哺直接成为世界最强!
黄毛举着那张边缘糊满血指纹的银行卡,胳膊抖得像筛糠。
陆野垂下眼皮,目光扫过那张卡,没接。
黄毛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把卡往旁边一扔,猛地往下一趴,额头直直砸在还散发着暑热的塑胶跑道上。
“砰!砰!砰!”
闷响声一声接一声。
粗糙的塑胶颗粒瞬间磨破了他额头上的油皮,血丝混着灰土全糊在了脑门上。
“大哥……哎哟亲爷爷,我、我错了!”
黄毛鼻尖顶着塑胶地,缺了门牙的嘴往外喷着红色的血沫。
“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发誓……嘶,我再也不敢踏进大学城半步了!”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没断的那只左手,死死扯住陆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
陆野眉头皱起,脚腕猛地往后一抽。
“松开,老子这条裤子刚洗的,沾上你的血水算谁的?”
他往后挪了半步,伸手去掏上衣口袋。
摸出半盒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陆野大拇指在廉价打火机上划了一下。
“擦——”火苗窜起。
劣质烟草的焦糊味瞬间盖住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
陆野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圈。
烟雾缭绕里,他半眯着眼睛盯着地上抽搐的人。
“拿钱平事儿?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啊。”
陆野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黄毛。
指尖那道被手机壳割破的血丝,还在往外渗着圆滚滚的血珠。
“要是磕个头、道个歉就能翻篇,那我大老远叫这帮兄弟过来干嘛?”
他弹了下烟灰,发出一声冷笑。
“当拉啦队看你表演人体杂技?”
旁边站着的胖子立马配合着掰了掰手指骨。
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陆爷,要不俺再给他左边肋骨也正正骨?刚好凑个双数。”
胖子咧着嘴,露出一颗金黄的假牙,在这夜色里透着股阴森。
黄毛吓得膀胱一紧。
一股温热的骚味,顺着牛仔裤裆就漫了出来。
他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作一团,拉出几条黏腻的丝。
“别别别!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只要别再打了,让我吃屎都行啊!”
陆野嫌弃地拿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吃屎?你倒是不挑食。”
“不过咱这儿是学校,讲究个素质教育,不搞那些恶心人的把戏。”
陆野偏过头。
冲着身后刚才一直没插上手的几个技校生扬了扬下巴。
“猴子,去小卖部,买两把硬毛牙刷过来。”
被叫猴子的男生愣了一下,抓着后脑勺跑出操场。
没过一分钟,就攥着两把塑料牙刷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陆野把烟头扔在地上。
用鞋底碾灭,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刚才那帮跳广场舞的大妈,搁这儿吐了一地浓痰,还嗑了一地瓜子皮。”
陆野用鞋尖踢了踢黄毛肿胀得发紫的膝盖。
语气冷冰冰的,像掺了冰碴子。
“拿着牙刷。把你那些还没断手断脚的兄弟全叫过来。”
“一点一点,把这操场给我刷干净,缝隙里的泥垢都得抠出来。”
黄毛抬起那张肿成猪头一样的脸,眼神呆滞。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刷……刷地?”
“没听懂?用不用大状给你翻译翻译?”
陆野双手插进兜里。
“刷不干净,或者漏了一口痰,就让大状给你普法讲讲寻衅滋事罪的量刑标准。”
不远处。
刚才跟着黄毛混的三个小混混,早就吓得缩在铁丝网旁边装死。
这会儿听到招呼,哪敢跑,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三个小混混从猴子手里抢过牙刷,手腕抖得拿不住塑料柄。
黄毛用左手死死捏住牙刷,跪在滚烫的跑道上。
他低下头,对着旁边那口干涸了一半、还散发着腥臭味的浓痰,机械地刷了起来。
塑料刷毛蹭着塑胶地。
发出“嚓嚓嚓”的动静。
这声音在闷热的夏夜里,听着格外诡异。
黄毛每刷一下,牵动断裂的肋骨,就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哼,眼泪砸在干涸的浓痰上。
“哥几个,这、这牙刷干刷刷不掉啊……”
一个小弟带着哭腔,转头求饶。
“没水?吐沫子舔啊!”
老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唢呐在手里转了个圈。
“再磨叽,老子现在就给你们吹首出殡曲助助兴!”
几个混子吓得一哆嗦,赶紧低着头撅着屁股。
像狗一样在地上拼命摩擦。
铁丝网外的星辰学霸们,一个个嘴巴微张。
彻底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顾明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
镜腿在耳朵后边划出一道红印,有点杀生生的疼。
他看了看地上刷地的社会大哥,又看了看站在路灯下抖腿的陆野。
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比解开一道压轴微积分题,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顾明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
“那、那个……这位同学,今天多亏你们了,我们……”
顾明的话还没说完。
甚至连那套乖乖牌的道谢鞠躬姿势都没摆正。
“嗒嗒嗒嗒——”
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从操场入口那边的林荫道上传来。
这声音不是运动鞋踩地,而是塑料拖鞋拍打水泥路的动静。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路灯的昏黄光晕里。
是个女生。
身上还穿着件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棉质睡衣,领口歪到了一边。
她跑得满头大汗,头发几缕几缕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脚底那双粉色塑料拖鞋跑掉了一只。
左脚光着丫踩在石子上,留下一小串灰扑扑的印子。
女生双腿打闪,刚冲进网球场。
脚脖子一崴,直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膝盖磕破了皮,往外渗着血丝。
苏晚晴认出了她,捂着嘴惊叫出声:“晓萌?你、你不是在宿舍复习吗,跑这儿来干嘛?”
叫晓萌的女生顾不上膝盖疼。
手脚并用地往起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顾明,死死盯住了陆野。
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陆老师!”
晓萌嗓子全哑了,带着剧烈的哭腔,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发颤。
“快……快去二号女生宿舍!出事了!”
陆野刚摸出烟盒准备点第二根烟的手,停在半空。
他眯起眼睛,看着趴在地上的晓萌。
“喘口气,把舌头捋直了说,宿舍门禁坏了进野狗了?”
晓萌双手死死抠着塑胶跑道,指甲盖都快劈了。
“不、不是狗!是那个天天拍短视频的大网红,叫什么虎哥的!”
她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他、他带着十几个花臂男的,拎着铁棍和直播架,一脚把我们寝室一楼大门踹碎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顾明和苏晚晴的脸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
女生宿舍?带男人强冲进去了?!
陆野把手里的半截红塔山往地上一扔。
鞋底狠狠碾过,火星瞬间熄灭。
“宿管大妈呢?保卫科的人死绝了?”
陆野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慢条斯理,像是在冰水里淬过的铁片。
“宿管王阿姨去拦,被他们一巴掌扇得流鼻血,现在晕在值班室里……”
晓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恐惧,牙齿得得得地磕在一起。
“他们一层层踹门,开着直播往里闯,说是要曝光女大学生的私生活,谁敢挡就砸谁!”
她咽了口干沫,突然往前跪爬了两步。
一把扯住陆野的裤腿。
“林教授……林晚秋教授今晚正好来宿舍查寝……”
晓萌声音骤然拔高,透着绝望的尖锐。
“她为了护着我们,一个人堵在三楼走廊口,被那帮男的拿着直播支架给围死了,他们、他们正在拉扯她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