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都说她是妖女,怎么被权贵疯抢了》,主角楚灵汐,赫连烬,故事讲述了:她是京中贵女,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可她却有一个连父母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便是,每到月圆之夜,她都会长出九条尾巴和狐狸耳朵。她深知,这件事被发现后,她一定会被当成妖女。所以一直在隐藏秘密,不肯嫁人。直到那天,她的秘密没有守住,被人追赶到悬崖边。她以为,这辈子就到这里了。谁知再睁眼,她竟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屋外站着想将她带回家的权贵。权贵们:“小狐狸很可爱,养在家中也是极好的。”她笑了,都成狐妖了,迷惑众生很合理吧!
忽听隔壁画舫传来一阵嘈杂争执,四皇子萧铎狂妄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们坐一条船?”
不多时,船身上下一抖,赫连烬踏进舱内,他个子太高,一入舱只能低头躬身。
刚与隔壁船萧铎发生口角,他此刻脸色阴郁,结果视线一扫发现楚灵汐在这条船上,阴鸷绿眸顿时亮起一道光,旋即脸就红了。
船舱几乎满员,唯楚灵汐身旁还有一空位,因楚凌安这尊冷面护姐神坐镇,上船的世家公卿都不敢坐于公主身侧,有不知好歹的坐过来,会被他一记眼刀瞪跑。
赫连烬没有选择,只能敛下波澜心绪落座少女身侧。
他刚一坐下,楚凌安当即起身:“阿姐,我跟你换位子。”
不由分说就坐到楚灵汐和赫连烬之间,偏不让阿姐身旁坐除他以外的男人。
“七皇子真是护姐心切。”
赫连烬视线落向楚灵汐的姣好侧颜,直接无视挡在中间的某人。
“看什么看?”楚凌安眉峰一挑,眼底寒意几乎凝冰:“再看我阿姐,挖了你的绿眼睛!”
“凌安!不得无礼!”楚灵汐桃目圆睁,低声喝斥:“船上人多,谨言慎行。”
楚凌安愤愤然小声嘀咕:“每次都用那种眼神看你,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长着个绿眼睛,没个人样,指不定是什么妖物成精化作人形。”
“闭嘴!”楚灵汐真的生气了,俏脸鼓成鹅蛋:“再多嘴你就跳下去!”
楚凌安猛然想起什么,忙垂眸做小伏低秒变乖巧脸:“阿姐,是我多嘴,对不住,你别生气。”
船桨滑动,画舫缓缓驶离江岸,夜风拂过甚是凉爽,船上世家子弟们纷纷来到外面甲板,共饮畅聊,吟诗赋对。
就在一派诗声郎朗的祥和氛围中,两支破空箭忽然穿透夜色,嗖嗖两声刺入甲板。
“啊——有刺客!!!”
江心芦苇荡骤然冲出一大群黑衣蒙面死士,个个身手矫健,手持弯刀眨眼间跳上画舫。
甲板上顿时尖叫四起,众人吓得四散而逃,有人躲入船舱,有人被撞落水,场面一度混乱至极。
春雨吓得脸色惨白,抓起同样浑身发抖的楚灵汐,蜷缩躲入船舱最里角落。
楚凌安紧随其后拔剑挡在阿姐身前,剑眉倒竖厉喝:“阿姐别怕!我保护你!”
一记冷刀朝赫连烬面门劈来,刺客上了船直奔北狄质子,并非无差别攻击,赫连烬大手一探抓住刺客头颅,咔嚓一声直接拧断了头。
头颅咕噜噜滚到楚灵汐脚边,没等她尖叫,影卫苍狼忽然从天而降,挡在公主身前,一脚将头颅踢入江水。
苍狼一出现,楚灵汐惊慌失措的心顿时有了着落。
“保护殿下!”
萧瑾炎随身护卫拔剑迎战,冰刃相撞脆响刺耳,舱内几方混战乱成一团。
楚灵汐蜷在角落,怀里始终紧抱汉白玉棋盘,满心念头都是绝不能摔坏。
画舫忽然剧烈一晃,她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怀中棋盘骤然脱手,顺着倾斜船身滑落,直直坠入漆黑的曲江水中。
“我的棋盘!”
楚灵汐冲过去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棋盘顺水而流。
彼时,萧瑾炎护卫已将所有刺客制服按压在地,一名护卫快步穿过狼藉,单膝跪在萧瑾炎面前,语气凝重:
“秦王殿下,四皇子重伤昏迷,已送至附近医馆紧急救治。”
此言一出,舱内瞬间死寂。
楚灵汐眼底有些错愕,与阿弟对望,他也同样诧异。
这伙刺客上船后目标明确,显然是奔着赫连烬来的,其他人大多无伤,最多被乱刀不慎划伤,怎么萧铎居然重伤?
萧瑾炎眉峰紧锁,素来淡漠的脸色覆上凝重疑云,漆黑墨眸忽然扫了眼站在角落被砍伤手臂的赫连烬。
他薄唇冷启,沉声下令:“刺客留活口,带回宫。”
经此波折,曲江夜游提前结束,船身返航,楚灵汐看着越漂越远的汉白玉棋盘心急如焚,想纵身入水捞上来,被楚凌安急忙拦住。
“阿姐,不过一个棋盘,落水就别要了。”
楚灵汐鼻尖发酸:“可是......”
她话音未落,忽见一高大身影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江水,是赫连烬。
他不顾手臂伤势,在漆黑江面翻腾半晌,终是捞到那方汉白玉棋盘,抱入怀中折返。
楚灵汐冲到船栏边,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拖上船,只是他身子太重,她力气不够,不由回头对阿弟喊:“快过来帮忙啊!”
楚凌安极不情愿地走过来,与楚灵汐合力才将赫连烬拉上来,他巴不得赫连烬掉江里爬不上来,但毕竟人家刚帮了阿姐,不能恩将仇报。
那一瞬他悔恨万分,只恨自己怎么不跳下水。
赫连烬一上船就将棋盘交给楚灵汐,声音闷闷的:“公主检查一下,应没摔坏。”
“谢谢你,赫连烬。”
楚灵汐抱着棋盘喉间哽咽,郑重对他福了福身,芙蓉粉面藏不住喜色。
赫连烬身形微僵捂着手臂,只淡淡偏过脸没说什么,楚灵汐这才注意到他左臂血流不止,顺着指缝汩汩而下。
“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赫连烬却后退几步,不知为何他衣饰鼓鼓囊囊,似乎怀揣了什么东西,不便靠近楚灵汐。
“不必,多谢公主殿下好意。”
说话间船身靠岸,赫连烬箭步下船,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下。
岸边车马列队齐整,参与夜游的世家公子王公贵族各自登马车回府。
“阿姐,我们也回宫吧。”
楚灵汐让他先上车,她抱着刚用绢帕擦干净的汉白玉棋盘,步履匆匆来到一辆鎏金马车前。
“皇叔。”
抬眸看向正欲上车的萧瑾炎,她双手奉上棋盘,神色郑重:“请收下此礼。”
萧瑾炎眸色微动,露出些许讶异:“你投壶拼尽全力,方才棋盘落水心急如焚,既如此看重此物,为何要赠予本王?”
楚灵汐垂眸半藏羞怯,低声道:“今日上午长乐宫内,幸得皇叔及时出现,才解柔嘉难堪,柔嘉知晓皇叔酷爱下棋,今日拼尽全力赢得彩头,就是为赠予皇叔做谢礼。”
萧瑾炎怔了一怔,接过棋盘时只觉心口温热一阵悸动,原来她执着彩头,落水不顾安危也要捞起此物,不是因为自己喜爱,竟是为了他。
积压胸口的酸涩顿时烟消云散,他眼底冷沉化开,唇边浮起温润之意:“既如此,你的心意,本王收下了。”
转身踏入马车,厚重帘布落下,就在车轮滚滚即将启程时,他忽然掀开车帘温声提醒:“公主如今已长大成人,往后不要再单独与你父皇共处一室。”
楚灵汐心头一紧,乖巧颔首:“多谢皇叔提点。”
静谧车厢内,萧瑾炎指尖抚过纹路通透的汉白玉石,素来清冷严肃的眉眼,破天荒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