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背锅，他靠专业知识打脸

上午八点，考核正式开始。

两名复核人员一左一右坐在护士站，既不提醒，也不参与处置。

其中一人把评分表翻到背面。

“林野，今天不是让你表演抢救。普通病人按普通流程，高危病人按高危流程。过度检查和漏诊，扣分一样重。”

“明白。”

第一名患者是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低热、咽痛、流鼻涕，生命体征稳定，肺部听诊没有异常。

年轻人刷到过林野抢救会厌炎的视频，一坐下就紧张。

“林医生，我这个会不会也堵气管？要不直接给我做喉镜吧。”

复核人员同时抬头。

林野完整询问病史，检查咽部和呼吸情况。

系统没有出现。

“目前是普通上呼吸道感染表现，没有呼吸困难、流涎、喉鸣，也能正常吞咽。不需要急诊喉镜。”

年轻人不放心：“万一晚上严重呢？”

“出现呼吸困难、不能吞咽、声音明显改变，再立刻回来。现在过度检查不会让你恢复得更快。”

复核人员在评分表上写了一笔。

第二名患者坚持要求做全身CT。

原因是他昨晚从床上滚了下来。

林野完成查体，确认没有意识丧失、神经功能异常和高危外伤表现，只给出观察建议。

复核人员当场追问：“为什么不给头颅CT？”

“患者三十二岁，不使用抗凝药物，坠床高度不足半米。没有头部直接撞击，没有呕吐、遗忘、意识改变和神经功能异常。”

“如果回家后头痛呢？”

“轻微头痛可以观察。出现进行性加重、反复呕吐、嗜睡或肢体异常，立即复诊。”

复核人员继续问：“怕不怕他投诉？”

“怕投诉不能成为辐射检查的适应证。”

患者不满：“网上都说你特别会发现大病，怎么轮到我就不给查？”

赵护士在旁边接话：“林医生发现的是大病，不是负责把每个人都查成大病。”

复核人员又写了一笔。

第三名患者是普通胃肠炎。

第四名患者是耳石症，体位变化时眩晕明显，却没有卒中危险表现。

耳石症患者听说林野以前抓出过视觉型脑梗，坚持要求做脑血管成像。

林野完成眼震、神经功能和步态检查，确认症状只由特定体位诱发，没有持续性神经异常。

“您这次不需要急诊脑血管检查，但如果眩晕持续不缓解、站立困难、说话不清或肢体无力，要马上复诊。”

患者这才同意先接受复位和观察。

林野该检查就检查，该留观就留观，没有启动一次绿色通道。

一上午过去，急诊安静得反常。

赵护士趁复核人员低头，悄悄问：“高危病人今天集体放假了？”

林野看她一眼：“赵姐。”

“行，我不问。”

她把一沓新病历放过来。

“我就是觉得全院都等着看你抓大病，结果你抓了一上午感冒，挺有节目效果。”

两名复核人员显然也有类似想法。

其中一人问：“你平时不是很喜欢申请急诊检查吗？”

“需要的时候申请。”

“今天不需要？”

“目前不需要。”

对方没再说话，只在评分表上继续记录。

中午十二点四十，一名男人被妻子搀进急诊。

他弓着腰，双手按在胸口下方，脸上全是冷汗。

“医生，他吃饭时吐了一次，之后胸口和后背一直疼。是不是胃酸烧的？”

男人勉强点头。

“像里面裂开了，喘气也疼。”

一名复核人员看了眼分诊单。

“剧烈呕吐后胸痛，先考虑胃食管反流、食管痉挛，也要排除心脏问题。你处理。”

林野问：“呕吐前吃了什么？”

“公司聚餐，喝了不少酒。回来又吐了三四次，最后一次特别用力。”

“最后一次吐完，疼痛是不是突然出现？”

“对，像胸口被撕了一下。”

男人说话时，林野注意到他的颈部略显肿胀。

心电图已经完成，没有急性心肌缺血表现。

双侧呼吸音仍能听见，但左侧较弱。程浩每次深呼吸，胸骨后疼痛都会明显加重。

妻子不断强调他有胃病，复核人员也提醒先排心脏问题。

可这些常见方向，都解释不了颈部皮下那种细碎的捻发感。

他伸手轻轻触摸锁骨上方。

皮下传来细碎的摩擦感。

淡蓝色提示骤然亮起。

【急诊预警启动。】

【患者：程浩，男，38岁。】

【表象：呕吐后胸痛。】

【高危风险：自发性食管破裂并纵隔污染。】

【误诊概率：86%。】

【有效手术窗口：79分18秒。】

林野抬头：“开胸腹部增强CT，评估食管破裂和纵隔气体。禁食，建立静脉通道，联系胸外科。”

复核人员手里的笔停住。

“一上来就增强CT和胸外科？”

“他有剧烈呕吐史，随后突发胸背部撕裂样疼痛，颈部存在皮下气肿。”

对方亲自摸了摸程浩的颈部。

“确实有一点，但也可能是咳嗽导致。先做胸片和基础检查，不要直接上增强CT。”

林野看向系统时间。

74分02秒。

“胸片可以马上做，但不能因为考核限制后续影像。食管破裂越早处理，预后越好。”

复核人员脸色沉下去。

“你是在提醒我，别影响你救人？”

林野摇头。

“我是在把检查依据说清楚。”

程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胸口起伏几下，嘴角溢出带血的液体。

监护仪上的心率迅速升到一百四十。

林野看向复核人员。

“现在，依据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