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穿书遇乱局,执理镇风波》,主角季昌明,陈海,故事讲述了:刚穿过来就摊上事儿。既然撞到跟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一套流程走下来,先让躁动的冷静冷静。有人找上门来施压?对不起,法理面前谁的面子都不好使。一通密电之后,我空降汉东……别误会,我没什么远大理想,就是想把该办的人办了,把该清的局清了。至于各位能不能接受——那是你们的事。
省检大楼,检察长办公室。
季昌明推开门,步子迈得又急又重,直接走到办公桌前。
“砰!”
那只常年不离手的不锈钢保温杯被重重砸在桌面上。
杯盖没拧紧,热水洒出来两滴,溅在桌面上。
被叫来的陈海,站在办公桌对面。
看着平时永远和和气气的老领导发大火,他心里直犯嘀咕。
“季检,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谁惹我?”
季昌明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指着陈海的鼻子。
“还不是你,还有你那个好爹!”
陈海满脸懵逼。
“我爹?陈老又干什么了?”
“他干什么了?你去问问他!”
季昌明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几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这才压下心头的火气。
“赵书记今天把你们反贪局下半年的经费申请,原封不动地全退回来了!”
陈海当场愣在原地,两步跨到沙发前。
“退回来了?凭什么啊!”
“局里现在连车子加油的钱都快见底了,外勤兄弟们天天吃泡面应付。
这经费再不批,反贪局干脆关门歇业回家抱孩子得了!”
“关门歇业?”
季昌明冷笑出声。
“赵书记原话,这反贪局到底是汉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反贪局,还是你陈家的私有产业?”
听到这顶大帽子狠狠扣下来,陈海额头上的汗直接往外冒。
“这绝对是无稽之谈!
我们办案全都是走正规程序的,哪来的私有产业!”
“正规程序?”
季昌明用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你们局里大半的举报线索,全是你爹陈岩石送过来的!
他送什么你就查什么,你甄别过没有?
你这是按党纪国法办案,还是按你爹的个人意志办案?”
陈海哑口无言。
老爷子退下来之后,老百姓有冤屈都爱找他,线索确实多。
老头子脾气又倔,送来的线索必须得查,不查就在家里骂娘掀桌子。
“季检,您也知道我爹那个脾气。
他认死理,我要是不接,他能把省检大楼的门槛给踏平了。”
“我管他什么脾气!”
季昌明毫不客气地打断。
“现在是新书记定规矩!
赵书记发话了,什么时候把办案流程规范起来,整改报告交上去,什么时候再谈钱的事。”
“这不就是卡脖子吗!”
陈海急得直挠头,头发都抓乱了。
“局里现在办着好几个案子,这断了粮,底下人还怎么干活?”
“怎么干活你自己想办法!
总之,绝不能再任由你爹干预司法流程。
你今天回去就把那些没经过严格甄别的线索全给我停了!”
季昌明摆明了态度,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陈海满脸无奈。
“行,我这就去写整改报告,把规矩立起来。”
转身走出办公室,陈海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他爹陈岩石打来的。
看着那三个名字,陈海感觉头大了一圈。
真要接了电话,老头子肯定又要催办案子。
现在经费都被卡死了,哪还有心思接这茬。
把手机揣回兜里,陈海加快脚步直奔反贪局。
得赶紧把整改报告弄出来,不然大家一块喝西北风。
另一边,汉东省委家属院。
陈岩石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群众举报材料。
拨打陈海的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这混小子,长本事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老头子气得把手机拍在桌上。
材料上的线索非常重要,牵扯到京州下面一个县的土地违规审批。
陈岩石等不及,抓起手机,拨通了季昌明的号码。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连续打了三遍,全占线。
季昌明这时候正忙着给其他几个副检打电话,通报赵维明卡经费的事,自然接不到。
陈岩石彻底压不住火了。
“这帮人,办事磨磨唧唧,占着茅坑不拉屎!”
老头子翻开桌上的电话本,找到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直接按了下去。
高育良的电话。
以前遇到这种事,他都是直接找高育良这个政法委书记,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育良啊,我陈岩石。”
“老检察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温和的声音。
“我找你反映个情况!”
陈岩石大声嚷嚷。
“这省检办案效率太低了!陈海不接电话,季昌明也联系不上!
我手里有个重要的群众举报线索,你们到底管不管?”
“老检察长,您先别急,消消气。”
高育良在电话里笑呵呵地安抚。
“这个线索如果重要,那自然是要查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你这政法委书记怎么也学会打官腔了?”
“老检察长,您可能还不清楚省里的人事变动。”
高育良语气依旧平稳。
“中央已经下了文件,我现在只担任省委副书记。
政法委书记的担子,已经交出去了。
公检法这块的具体事务,现在不归我分管。”
陈岩石听完愣住了。
“换人了?谁接的班?”
“新来的赵维明同志。”
高育良顺水推舟,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
“赵书记是从最高检下来的,雷厉风行。
您要是反映线索,我把他的办公电话给您。有事您按新规矩,直接找现管领导。”
报出一串号码后,高育良十分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陈岩石感觉胸口闷得发慌。
软钉子扎在身上,不疼,但憋屈。
以前只要他陈岩石开口,汉东政法口谁不给几分薄面。
现在连高育良都直接往外推。
这汉东政法的风向,是真的彻底变天了。
省委常委院,高育良的独栋小别墅。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高育良拿起剪刀,继续修剪阳台上的那盆迎客松。
一剪子下去,多余的枝叶落在地上。
门铃响了。
祁同伟提着两个精美的礼盒走了进来。
“高老师。”
祁同伟把礼盒放在茶几上,神色有些凝重。
“那是武夷山大红袍,极品,专门给您带的。”
放下剪刀,高育良拿毛巾擦了擦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同伟啊,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
“高老师,我是来向您请教的。”
祁同伟坐得笔直,眉头紧锁。
“这新来的赵书记,动作真是又快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