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义:这真的不是普法栏目》,主角曹玉婷,故事讲述了:穿越名义,成了一位大佬身边的棋子,尽心尽力,却成牺牲品。就在他考虑,如何全身而退的时候,他竟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对方要求他暗中调查,将不法分子绳之以法,可以给他申请戴罪立功。他:“老大哥们,对不住了!”开局抓住大哥把柄,送去监察机关。又洗清自身罪孽,现场普法。人人都说他疯了,这样做是自寻死路。可他却化身黑警,站在了邪恶的对立面。他:“保命要紧,大佬们不会记恨我吧!”
“别惊动他们,门卫室灯照常开,监控别关。”
程度把手机按在耳边,另一只手把陈海刚递来的车载电台拧开。
陈海握着方向盘,“程局,要不要直接让附近派出所过去?”
“不去。”
“人都到后门了。”
“去了就是冲突。”程度看向窗外,“侯亮平现在最盼着我们动手。他的人只要被吓跑,明天就能说大风厂证据被分局提前转移。”
周明抱着会议材料坐在后排,脸色发紧,“那怎么办?让他们偷?”
程度把电话切到免提,“孙连胜在不在?”
门卫那边传来喘气声,“程局,我在后门岗。三辆车,没有牌照,绕了两圈。车里人没下。”
“厂里今晚谁值班?”
“护厂队老李,财务室王德发,还有几个工人。”
“让他们别围车,别骂人,更别动手。所有人拿手机录像,站在厂区公共通道。谁敢先进财务室,谁就是现行。”
孙连胜急了,“程局,他们要是拿走账本呢?”
“账本已经公证封存,原件在柜里,封条在门上。谁撕封条,谁担责。”
陈海踩下油门,“我们现在过去?”
程度看了眼时间,“先去分局。”
陈海差点把车开偏,“程局?”
“去分局调卷,补手续。”
“这时候补什么手续?”
程度把手机扔给周明,“给法制科老刘打电话,让他起草协助保护企业财产安全的处警方案。给公证处值班员打电话,让他带设备到大风厂。再给汉东法制报记者曹玉婷发消息。”
周明抬头,“记者也叫?”
“她不是喜欢搞大新闻吗?今晚给她一个合法新闻。”
陈海从后视镜看他,“程局,您这招太损了。”
程度靠回座椅,“损不损不重要,合法就行。”
周明拨通电话,声音发抖,“刘科,程局让你马上起草处警方案。对,大风厂后门,有疑似不明人员踩点。不是抓捕方案,是保护现场,固定证据,防止冲突。”
电话那头老刘骂了一句,“你们省厅刚回来又来事?我办公室灯还没关!”
程度伸手接过电话,“刘科,别抱怨。方案里写清楚,民警到场前由厂方自行保护财产,发现违法行为可依法扭送。别写伏击,别写抓捕,别写诱捕。”
老刘沉默几秒,“程局,您这是要让对方自己钻进去?”
“你只管写合法。”
“明白。”
车拐进分局大门,值班民警还没反应过来,程度已经推门下车。
陈海跟上,“程局,我们真不去现场?”
“去,但不能早去。”
“晚了人跑了呢?”
“跑了就说明他们心虚。没跑,证据更硬。”
周明拿着手机追出来,“曹记者回了,她说凭什么信我们?”
程度接过手机,直接发语音,“曹记者,今晚大风厂有人准备撕公证封条,可能涉及反贪局便衣违法取证。你要来,就站厂区外公共道路拍。别越线,别妨碍处置。你不来,明早别怪同行抢头条。”
不到十秒,曹玉婷回了两个字。
“位置。”
周明看得头皮发麻,“她真去啊。”
程度把手机塞回去,“媒体也讲程序,她站在路边拍,谁都挑不出错。”
分局法制科灯亮着,老刘把临时方案拍在桌上,“程局,我先说清楚,这文件只能支撑保护现场,不能让你们直接抓反贪局的人。”
“谁说我要抓反贪局的人?”
老刘抬头,“那你抓谁?”
“深夜撬门的人。”
陈海拿起文件扫了一遍,“程局,方案里是不是加一句,发现对方自称执法人员的,要求其出示证件及法律文书?”
程度点头,“加。再加一句,全程录像,避免肢体冲突。”
老刘抓起笔改,“你们今晚别把我写进去,我怕明天侯亮平把桌子掀到我办公室。”
“你已经在文件签字栏了。”
老刘抬头骂道,“程度,你真不是人。”
程度把文件拿走,“我也没说我是。”
周明在旁边憋笑,又赶紧低头。
电台里传来门卫声音,“程局,车停了。下来四个人,戴帽子,往厂区围墙东侧走。”
程度脚步停住,“孙连胜,重复一遍,别拦。”
“他们翻墙了!”
“录像。”
“护厂队想上。”
“让他们退到财务室门口,不要碰人。等对方进屋,撬锁,撕封条,再喊人。”
孙连胜急得声音发闷,“万一他们带家伙呢?”
程度翻开处警方案,“你们手里不要拿铁锹,不要拿棍子。拿手机,拿手电,站开。曹记者到没到?”
“门口有辆采访车,灯没开。”
程度看向陈海,“走。”
警车没有拉警笛,三辆车从分局后门出去。路上,陈海看了眼导航,“还有十分钟。”
“慢一点。”
“还慢?”
“让他们把动作做完整。”
周明低头看手机,“曹记者发来视频了。四个人进厂区了,手里有工具包。”
程度扫了一眼,“让她别靠近。”
“她说她懂。”
陈海哼了一声,“记者说懂,基本都不懂。”
车内电台又响。
孙连胜几乎是咬着字,“程局,他们到财务室了。封条还在。一个人在撬门,另外三个人望风。”
程度盯着仪表盘,“继续。”
周明手心全是汗,“程局,这要是被说成我们见死不救怎么办?”
“谁死了?”
“不是,我是说……”
“他们撬企业财务室,我们在路上处警。厂方在保护现场。程序链闭合。”
陈海看了程度一眼,“程局,您以前要是也这么办案,估计早升了。”
程度闭了闭眼,“以前我要这么办,赵瑞龙先把我卖了。”
没人接话。
电台里传出一阵杂音,随后是孙连胜拔高的声音,“撕了!他们撕封条了!”
程度坐直,“录像拍清楚没有?”
“拍清了!门也开了!”
“等他们进去。”
“进去了,两个进去,两个守门。”
“喊。”
下一秒,电台里炸出工人的喊声,“干什么的!别动!把手举起来!”
曹玉婷的声音也混进来,“我们是汉东法制报,请问你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深夜进入大风厂财务室?请出示证件!”
车里没人说话。
程度看着前方路口,“陈海,开警灯。”
红蓝灯亮起,警车冲进大风厂后门。
厂区财务室前,几十名工人站成半圈。没人动手,手机屏幕亮成一片。两个便衣被堵在门内,工具包摊在地上,封条断成两截。
曹玉婷站在警戒线外,摄像机对着门口,“观众朋友,我们现在位于大风厂财务室外。现场有不明身份人员深夜进入已经被公证封存的财务室。”
陈海下车就喊,“都退后!公安处警,全程录像!”
程度走到财务室门口,“谁负责?”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把脸偏开,“我们执行任务。”
“证件。”
“你没资格看。”
程度转头,“周明,记录。对方拒绝出示证件。”
那人咬牙,“程度,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
程度看着他的工具包,“我只知道你撬了门,撕了封条,进了财务室。”
“我们是反贪局的!”
曹玉婷立刻把话筒递过去,“请问反贪局深夜撬门是否有搜查证?”
那人抬手挡镜头,“别拍!”
陈海伸手拦住,“记者在警戒线外合法采访,你别碰她。”
程度打开执法记录仪,“姓名,单位,职务,法律文书。”
四个人没人答。
王德发从旁边冲出来,“程局,他们进屋就翻评审资料!那柜子是公证封的!”
程度问,“碰没碰资料?”
王德发指着地上,“那份封存目录被翻开了。”
周明蹲下拍照,“封存目录位移,工具包内有开锁器,手套,便携扫描仪。”
程度看向四人,“你们涉嫌非法侵入企业财务区域,破坏封存状态,擅自接触涉案材料。现在依法传唤你们到分局接受调查。”
带头那人终于急了,“我给侯局打电话!”
程度把手机推回去,“到分局打。现在先登记。”
对方眼神发狠,“程度,你这是扣押反贪干警!”
“你先证明你是反贪干警。”
曹玉婷的直播弹幕已经刷疯。
【反贪局也能半夜撬锁?】
【搜查证呢?】
【又是大风厂,又是山水庄园,怎么全绕着证据跑?】
带头男人看到屏幕,脸色发白,“关直播!关了!”
曹玉婷退后一步,“我在公共区域采访。”
程度对陈海说,“带走。”
四人被民警夹着往外走。没有手铐,只有传唤。可镜头里,那几张遮遮掩掩的脸比戴手铐还难看。
警车门关上时,程度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侯亮平。
陈海看过来,“接吗?”
程度按下接听和录音,“侯局长,大半夜的,有何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发紧的声音,“程度,你敢动我的人?”
程度看着财务室地上的断封条,“侯局长,您这句话,我建议您换个说法。”
侯亮平沉默半秒,怒火从听筒里钻出来,“他们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度抬眼看向曹玉婷的镜头,“侯局,直播还开着。您刚才那句,全国网友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