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产检遇前任,当场被戳穿谎言》,主角马小旦,陆靳晏,故事讲述了:曾经和气质清冷的医学院学长有过一段短暂交集,分开之后,意外察觉自己怀有身孕,慌忙动身回到小城生活,打算独自迎接新生命,以为彼此不会再有重逢的可能。直到去当地医院做初次孕期检查,才发现坐诊的资深产科医师,正是许久未见的对方。对方一眼看穿时间线的巧合,当场戳破我刻意编造的说辞,让我一时手足无措。从这次产检开始,他开启了细致又强势的陪伴,全程跟进我的孕期各项事宜,日常相处里不断调侃我平日的创作内容,还悄悄记下书中情节,笑着约定等孩子降生后,慢慢兑现相处的趣味约定,分开后的缘分,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延续。
马小旦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呛得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捂着嘴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马妈赶紧把水递过去,“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马小旦接过水灌了一口,胸口还堵得发疼。她顾不上缓,立刻抬头否认:“没有!张婶看错了!”
大姨眯了眯眼,“看错了?人家可是亲眼看见一个男的提着东西进你家,还站在你门口跟你说话。”
“那是上门修空调的。”马小旦说得飞快。
话出口的那一秒,她自己都想抽自己。
三月份,修空调。
她这脑子大概已经被红烧鱼熏坏了。
果然,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二婶第一个笑出来,“这个时候修空调啊?”
表姐抱着孩子,捂着嘴笑,“小旦,你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马小旦硬着头皮补救,“我家空调坏了很久,一直没修。”
马妈狐疑地看着她,“可是张婶说那男的长得可俊了,还提着东西来的。修空调的提什么东西?”
马小旦被问住。
提什么?
提叶酸,钙片,维生素,还有她无法退款的社死人生。
她只能继续胡扯,“工具箱吧。”
“张婶说是几个礼品袋。”
“现在维修行业服务升级。”马小旦一本正经,“可能送售后小礼品。”
二婶笑得更明显,“哎哟,那你把电话给我,我家空调也坏了,我也想看看这么俊的维修师傅。”
马小旦低头夹菜,“没留电话。”
大姨把筷子放下,表情像抓住了重点,“小旦,你这就不对了。谈对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还藏着掖着?”
“真不是对象。”马小旦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我跟他不熟。”
这话说完,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陆靳晏那张冷淡的脸。
确实不熟。
也就他知道她怀孕,知道她写小黄文,知道她NT值1.2,还顶着这个ID给她打赏十万而已。
这种关系放在人类社交范围里,应该还没研发出准确称呼。
表姐低头逗孩子,语气带着一点调侃,“小旦,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藏着掖着,是不是见不得人啊?”
马小旦手里的筷子顿住。
这句话有点刺耳。
她抬眼看表姐,对方还在笑,像只是开个玩笑。
可饭桌上的笑声跟着起来,二婶说“现在小年轻都这样”,大姨说“谈恋爱怕什么”,就连马妈也没立刻替她说话,只是看着她,等一个解释。
马小旦心口压着的烦躁一点点往上冒。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没偷没抢,没骗钱没害人。她只是工作不稳定,只是不想相亲,只是不想把陆靳晏带到这张饭桌上被评头论足。
可在他们眼里,她好像天然就欠一份交代。
她攥紧筷子,指节有些发白。
马妈察觉到她表情不对,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又用眼神示意她别顶嘴。
马小旦胸口堵住。
这一眼她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只要亲戚在场,她妈总希望她懂事一点,忍一忍,别让场面难看。
可是凭什么每次都要她忍?
大姨还在说:“小旦啊,不是大姨说你,现在女孩子二十七八了还不定下来,再拖就不好找了。你看你表姐,二十四就嫁了,现在孩子都会走了。”
表姐怀里的小孩刚好蹬了蹬腿。
马小旦看了一眼。
八个月,会走?
医学奇迹果然不止她一个。
但没人纠正。
大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女人这一辈子,工作再怎么折腾,最后还是要有个家。你现在没个正式单位,找对象更要趁早。再过几年,好一点的男孩子都被挑走了。”
二婶端起汤碗,慢悠悠补刀:“现在相亲市场现实得很。人家男方也要看女方工作、家庭、脾气。像我们单位有些小姑娘,条件不错还挑呢,挑着挑着就剩下了。”
马小旦忍不住抬头,“二婶,我不是菜市场的萝卜。”
二婶脸色一僵。
马妈立刻沉声,“小旦。”
马小旦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她已经开始后悔来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撑两个小时,现在才发现,这顿饭的每一分钟都像在给她做耐力测试。
大姨倒没发火,反而叹了口气,“你看,说你两句就不爱听。我们都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马小旦很想说,那你血压应该挺高。
她忍住了。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得像在嚼仇人的骨头。
马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声音放软,“你姨也是关心你。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妈晚上睡觉都不踏实。真要是有合适的,你带回来看看,我们也安心。”
“没有合适的。”马小旦说。
大姨立刻接上,“那就找啊。人不能老等着天上掉下来。”
马小旦心里呵了一声。
已经掉了。
掉下来一个妇产科主任,差点把她砸死。
可她不能说。
她只能闷头扒饭,祈祷这顿饭赶紧结束。
桌上的话题转了一圈,开始聊表姐家的孩子。
大姨说小宝以后肯定聪明,二婶说孩子眼睛像爸爸,马妈跟着夸了几句。马小旦趁机松了口气,默默把碗里的米饭吃完一半。
只要话题不在她身上,她可以当一块安静的背景板。
偏偏表姐哄孩子吃米糊时,小孩突然把勺子拍翻,米糊溅到了马小旦袖口上。
“哎呀,不好意思。”表姐赶紧抽纸,“小宝最近手劲大。”
马小旦往后缩了缩,“没事。”
她闻到米糊混着鱼汤的味道,胃里又开始翻。
她赶紧端起水喝了一口,压住那阵恶心。
大姨看她反应,皱眉,“你今天胃口不好啊?平时你不是挺能吃的吗?”
马小旦手一顿。
这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二婶笑,“女孩子大了,知道注意形象了。说不定真谈对象了,怕胖。”
表姐顺势道:“小旦,你要是真有男朋友,带回来也没什么啊。大家帮你把把关。现在外面男人多复杂,你一个写小说的,别被骗了。”
马小旦抬头,“写小说怎么了?”
“没怎么。”表姐笑容不变,“就是你们这种工作接触人少,单纯。”
马小旦差点气笑。
她写过的狗血套路,比表姐朋友圈的育儿文案还多。她不敢说自己见过世面,但至少知道“单纯”这两个字从表姐嘴里出来,通常翻译成“你不懂事”。
马妈又看了她一眼。
马小旦把火咽下去,拿纸擦袖口,“我吃饱了。”
“才吃几口?”马妈皱眉。
“中午吃多了。”
大姨看她要躲,立刻把话题拉回来,“小旦,婚恋这事你别嫌烦。你妈不好开口,我们当姨的得替她操心。你看你现在工作也自由,时间好安排,正好可以多见几个。”
马小旦心里一沉。
来了。
果然,大姨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像宣布什么好消息。
“正好,你二婶有个同事的儿子,在县里有编制,我给你约了下周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