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寒门毕业生,开局偶遇大贵人》,主角秦风,故事讲述了:睁眼成为寒门毕业生,一无所有,前途灰暗。好在他知道剧情,可以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开局救下主要角色,和她达成协议。她:“这是封口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我不要钱,我要制定一个规则。”人人都说,他疯了,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却敢做这么大胆的事。可他却说,胆子大才能吃鸡腿。后来,他真的吃上了鸡腿,也真的登上了巅峰,无人能及。他:“人生就是用来试错的,大不了,以命相抵!”
李达康没有拆袋。
他站在桌边,看着那只被雨水打湿的牛皮纸袋,半天没说话。
秦风也不催。
屋外的雨打在窗玻璃上,一道道水痕往下爬。
台灯照着桌面,纸袋封口的胶带已经翘起一角。
李达康终于伸手。
胶带被撕开,第一份材料抽了出来。
大风厂借款名单。
第二份,京州商业银行贷审纪要。
第三份,蔡成功送礼登记旁证。
第四份,欧阳菁通话记录摘录。
李达康翻到第四份时,手背上的筋线绷了起来。
秦风看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最后,一盘小录音带从袋底滑出来,落在桌面上。
李达康把录音带拿起来,眼底的温度一层一层地往下降。
“你胆子比我想的还大。”
秦风靠着椅背。
“东西在您手里,胆子大不大,先听完再说。”
桌角放着一台小录音机。
李达康把录音带塞进去,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先钻出来,断断续续。
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讨好的笑。
“欧阳行长,这点雨前龙井,您尝尝。大风厂那笔贷款,还得靠您多关照。”
短暂停顿后,女人的声音传出来。
“蔡总,你这茶叶成色够重啊。”
李达康的脸绷紧。
录音里,蔡成功压低声音:“一点心意,一点心意。您放心,规矩我懂。”
欧阳菁的声音又响起。
“手续该补就补,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下次别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过来。”
录音到这里被秦风伸手按停。
李达康的目光从录音机移到秦风脸上。
下一刻,桌上的茶杯被他一把抓起。
滚烫的茶水晃出杯沿,溅在桌面材料上。
“秦风!”
李达康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从喉咙里碾出来。
“你敢私自录音,调查我爱人?”
茶杯悬在半空。
“这是违法犯罪。我现在就能叫市局的人进来,把你按在这里,让你这辈子在牢里学会控制情绪。”
秦风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
“李书记,您可以叫。”
他坐着没动,茶水溅到手背边都没躲。
“但您抓我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一件事。”
李达康的手停在半空。
秦风指了指录音机。
“这东西如果是我用来毁您,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北京的路上。”
“你威胁我?”
“我提醒您。”
秦风把牛皮纸袋里的另一张纸抽出来,推到他脚边的桌沿上。
“蔡成功是个疯子。他求人的时候能跪,翻脸的时候也能咬。”
李达康没有低头看。
秦风继续说:“那罐茶进银行的时候,蔡成功身上带着录音笔。这个录音源头在他那里,我只是截下了其中一盘。”
“他有备份?”
“蔡成功这种人,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一盘磁带?”
李达康的茶杯慢慢落回桌面。
杯底压住了一角通话记录。
秦风看着他。
“这东西留在我这里,是催命符。留在您这里,是护身锁。”
“您抓我容易。可蔡成功的备份,今晚抓得完吗?”
屋里沉了下来。
李达康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秦风。
雨幕把玻璃外的院子遮得模糊,院中红旗车的轮廓只剩一团黑影。
过了半分钟,他重新走回桌前,把录音带拿在手里。
“好。”
这个字出口时,他把气息压在胸腔里,像是在吞一块烧红的铁。
“东西留下。”
他低头翻材料,把那份银行流水抽出来,拍到秦风面前。
“可这里有五十万。”
秦风看了一眼。
“嗯。”
“黑字白纸,账户记录,审批痕迹,通话时间。”
李达康弯腰,双手撑在桌面。
“你既然自封排雷手,就告诉我,大风厂、蔡成功、欧阳菁这笔账,你怎么在法律层面处理干净?”
秦风把那张流水转了个方向。
“第一,不能洗。”
李达康眼神一压。
秦风抬手点在入账日期上。
“洗账最蠢。越洗,痕迹越多。该回公账的钱,必须回公账。”
“说下去。”
“高新区成立后的第一件事,由市城投公司出资,设职工安置预付款。”
秦风抽过一张空白便笺,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词。
市城投。
监管账户。
职工安置。
退赃说明。
“城投公司以职工安置预付款名义,强行收购蔡成功抵押在大风厂的个人股权。”
李达康拿起便笺。
“强行收购?”
“国企改制遗留风险处置,市政府有协调权。蔡成功已经把大风厂拖到爆雷边缘,市里出手托底,名正言顺。”
秦风又写下一行。
“大风厂成立监管账户,城投资金先进监管账户,不能直接进蔡成功手里。”
李达康把便笺放下。
“那五十万呢?”
“让蔡成功自己吐。”
秦风抬头。
“他挪用职工集资款去打点贷款,证据链在这里。市里给他留一条活路,他就得交退赃说明。”
“说明怎么写?”
“写他为推动贷款审批,违规拿钱进行人情往来,现主动退还侵占资金。”
秦风把“退赃说明”四个字圈住。
“五十万经监管账户退回信用社。欧阳菁这边,只留下违规引荐和程序瑕疵。”
李达康盯着他。
“受贿闭环呢?”
“闭不上。”
秦风把录音带往前拨了一点。
“录音能证明蔡成功送东西,也能证明她嘴上嫌弃东西上不了台面。只要钱回公账,只要审批链条里没有她亲笔拍板,只要蔡成功的口供往挪用退赃上走,这件事就只能按违规引荐处理。”
李达康没有表态。
秦风补了一句。
“行政处分能扛,刑事立案扛不住。您要保的,是这条线。”
李达康坐回椅子,手里的钢笔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敲到第七下,他停了。
“你把每个人的退路都算进去了。”
“这叫让坏账有出口。”
“你还真敢说。”
“书记,您要的是能落地的方案。”
李达康抬眼。
“城投出资,省里会盯。高育良会盯。梁群峰也会盯。”
他把便笺推回秦风面前。
“大风厂地皮已经被山水集团盯上。我们城投把钱砸进去,法院裁定一下来,山水集团拿地,工人照样拿不到钱。”
李达康身体往后靠,语气重新硬起来。
“到时候京州出钱,山水吃肉,市委背锅。你这方案,走不到第三步就是死棋。”
秦风没有接话。
他把钢笔搁回桌上,手指在便笺边缘敲了两下。
李达康看着他。
“答不上来?”
“在想怎么跟您讲,能少费两句口舌。”
秦风重新拿起笔,在便笺另一侧写下三个字。
高楼村。
李达康看到那三个字,眼神停住。
秦风把笔帽合上。
“这就涉及高楼村的三十亿死结了。”
他把便笺推回去。
“李书记,既然他们用司法手段来抢,那咱们就用行政规划的降维打击去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