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裴妄:我醋我自己,老婆别跑》,主角裴妄,许枳,故事讲述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成了我四年前离开这座城市的契机。时隔四年,我以双料外科专家的身份重新踏上故土,平静的生活却再次和裴妄纠缠到一起。最初他满心想法,只想让我低头服软,可一次次交锋下来,落败的人反倒总是他。误判了孩子出生时间的他,偏执地认定孩子属于旁人。强烈的醋意席卷了他,即便满心酸涩,依旧选择主动靠近我。身价千亿的他默默陪伴在孩子身边,整日在心底暗自嫉妒那个素未谋面的神秘男人。直到那份DNA报告摊开在眼前,所有误会轰然解开。他红着眼眶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哭笑难辨。原来让他为此醋意翻腾整整半年的那个人,自始至终,就是他自己。
昨夜那场仿佛要将整座城市吞噬的狂风骤雨,在黎明时分悄然停歇。
第二天一早,京城碧空如洗。
明媚灿烂的阳光穿透了京华医院VIP病房区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病房照得亮堂堂。
但是此刻心外科和神外科联合办公区域的走廊里,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护士台后面的几个年轻护士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手里拿着病历夹,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偷瞄着站在走廊中央的男人。
几个路过的主治医生也忍不住频频回头,满脸都是活见鬼的震惊表情。
今天出现在医院里的裴妄,穿着黑色的短袖真丝混纺衬衫。
他的左手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圈深深的齿印。
伤口显然是用尽了狠力咬下去的,破损处已经结出了一圈暗红色的血痂。
裴妄就那么大喇喇地将这个让人浮想联翩的伤口,暴露在所有医护人员的视线里。
天呐!
护士们在心里疯狂尖叫。
那可是裴妄!是在京城商界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活阎王!
到底是谁借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裴爷的手腕上留下这么重的一口?
而且看齿印的大小和弧度,明显是一个女人的牙印。
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裴妄似乎没有把这个足以让他颜面扫地的伤口当回事。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顶着这个惹眼的“勋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
就在走廊里的八卦雷达转动的时候。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神外科副主任温叙正拿着一份会诊资料,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大早就跑来医院探望裴老夫人的沈舟。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裴妄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触及温叙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时,眼底划过一抹充满攻击性的暗芒。
裴妄迈开长腿,迎着两人走了过去。
“裴先生,早。”温叙停下脚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裴妄停在温叙面前,突然抬起自己的左手捏住领口的黑色领带,动作缓慢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结。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
那个带着暗红色血痂的齿印,毫无遮挡地直接怼到了温叙的视线正前方。
温叙只看了一眼,镜片后的目光骤然一凝。
那是一个属于成年女性的咬痕,咬在充满了致命威胁的脉门位置。
说明当时两人的距离很近,甚至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肢体纠缠。
温叙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在食堂里,裴妄为了许枳而大发雷霆的画面。
再联想到这个咬痕的主人……
温叙握着会诊资料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卧槽!”
一声惊呼,打破了走廊的暗流涌动。
沈舟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裴妄的手腕。
他上前一步,指着裴妄手腕上的血痂,“你这手是怎么回事?!昨天下午我见你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昨晚去哪儿鬼混了?这是被哪只野猫给咬了?!”沈舟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护士站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许枳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几本厚厚的病历,正准备去病房做早间查房。
刚走出门,她便感觉到走廊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一抬头,她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站在几步开外的裴妄。
在看清裴妄今天这身反常的打扮,以及手腕上的牙印时,许枳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这个疯子!
他是不是有暴露癖?!
正常的男人受了这种带有屈辱性质的伤,巴不得用长袖衬衫遮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看出来。
可他倒好!
他居然特意穿了一件短袖,生怕别人看不见他手腕上的牙印,就差拿个大喇叭在医院广播里循环播放了。
许枳看到周围那些护士和医生偷偷打量的目光,只觉得耳根处传来一阵滚烫。
裴妄捕捉到许枳僵硬的动作,以及她迅速染上一抹绯红的耳垂。
眼底的恶劣与愉悦瞬间达到了顶峰。
“是啊。”
裴妄的目光越过面前的温叙和沈舟,意味深长地落在了许枳的身上。
他回答着沈舟的问题,眼神却盯着许枳,“确实是被一只野猫咬的。一只养不熟、脾气还大的野猫。”
裴妄故意拖长了尾音,“而且这野猫下嘴凶得很,差点连我的命都一起要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责怪,反而充满了宠溺,“不过没办法,谁让我偏偏就喜欢她牙尖嘴利的脾气呢。”
沈舟顺着裴妄的视线看过去,瞬间锁定了站在不远处浑身散发着杀气的许枳。
沈舟在心里直呼好家伙,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旁的温叙,脸色变得有几分不自然,他推了推眼镜,移开了视线。
面对裴妄这种近乎无赖的“反向荡妇羞辱”,许枳将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压制下去。
她不能发火。
一旦在这个时候冲上去跟他争论,那就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那只“野猫”,等同于主动跳进了裴妄挖好的陷阱里。
许枳冷冷地盯着裴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精神病患者。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拿着病历本,权当没听见他那番挑逗的言辞,也权当他这个人是一团空气。
她目不斜视地从裴妄身边走过,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裴老夫人的VIP病房。
看着许枳离去的背影,裴妄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深邃。
许枳推开VIP病房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裴老夫人已经醒了,正靠在摇高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许枳走到病床前,翻开手里的病历本,“裴老夫人,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刚才走廊里发生的那一幕,虽然隔着一扇门,但病房虚掩的门缝,将外面的对话丝毫不差地进了病床上的裴老夫人耳朵里。
裴老夫人正满眼放光地看着许枳,目光扫向她故作镇定的脸上。
脸上的皱纹都因为兴奋而舒展开来。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裴妄这是用激将法想要逼许枳破功呢。
不过,光靠这小子在医院里像个流氓一样瞎折腾,什么时候才能把孙媳妇给她娶回家?
裴老夫人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涌上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哎哟……”
她突然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愁苦,伸手拉住许枳正准备给她量血压的手臂,语气虚弱地开口道:
“许医生啊,我这身体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闻得我头疼。”
许枳一愣,立刻关切地问道:“您是觉得闻着不舒服吗?我可以让护士给您换个通风更好的房间。”
“不用换房间。”
裴老夫人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看着许枳,“我就是想家了。我琢磨着,这周末想回裴家老宅去休养两天。”
听到这话,许枳的眉头蹙了起来。
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她立刻做出了专业的判断:
“老夫人,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您刚做完冠脉搭桥这种大手术,目前正处于术后康复的关键期。”
“裴家老宅虽然条件好,但毕竟脱离了医院的重症监护环境,万一出现突发性的心血管痉挛,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您……”
“所以我才需要你啊!”
裴老夫人打断了许枳的话,“老宅那几个家庭医生,平时看看头疼脑热还行,真遇到大事,他们哪有许医生这般临危不乱的本事?”
她紧紧握着许枳的手,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许医生,就算我这个老婆子求你了。这个周末,你能作为我的私人医学顾问,来裴家老宅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