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要命,嫡女又落世子爷手里了!》,主角沈婉宁,裴行舟,故事讲述了:两年前她身患怪病,父亲将她送往外家休养,才刚回来,她就在公主的赏花宴上撞破了未婚夫跟继妹的好事。结果继妹和继母还是故技重施,一个下跪猛猛哭,一个说不过她就立马装晕,与她订婚三载的未婚夫还是那个眼盲心瞎的,张口就是要她道歉认错。以前她会忍,会退,是为了侯府的颜面,还有以前那个山盟海誓说会等她回来娶她的未婚夫,但如今全都变了样,她的忍让和退缩就再也没了意义。执意退亲后,未婚夫见苦苦挽留都失败,于是转头就向她继妹求亲,还倒打一耙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早就跟别人有了手尾,是她先不知检点。被卷入舆论里的另一位正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她好闺蜜的兄长,十四岁从军,十六岁领兵剿匪,十八岁平定政变有功,朝堂上下都称他为将星。只可惜他负伤过重,如今正在京城休养,养着养着,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都在说他和他的女人……所以他这是,被强行塞了个媳妇儿?!他高低得见见别人口中他的媳妇儿是何人,真见了面才知,竟还是个认识的——半年前伪造身份骗了他心的小骗子,就是她!
然而出乎许月娥意料的是,沈婉宁并没有闹起来,只是冷哼一声,从阴影处走出来,到沈昭宁跟前,阴阳怪气道:“大姐姐这么有孝心,特意离了绣楼,来荣安堂给祖母请安,怎么也不去前院见见父亲?”
沈昭宁一脸从容,“我不去见父亲,父亲也没来见我,可见没什么要紧事,倒是二妹你,这几日可有见过父亲,或者你的裴郎?”
“你…”沈婉宁被堵得有些回不上话。
自从金明池那天后,父亲别说见她,连母亲的棠梨院大门都没再进过,不是待在前院书房,就是宿在其他姨娘那里。
至于裴行舟就更不用说了。
她让丫鬟送了好几封信去,如泥入大海,了无音讯。
沈昭宁见状也不多理会她,转身离开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尽头,沈婉宁扭头,瞪了许月娥一眼,随即提着裙摆走上台阶,与人擦身而过,往荣安堂里走去。
她倒不是不想闹。
只是赵氏来之前叮嘱过,不许她在荣安堂这边撒野,否则再不管她和裴行舟的事了。
为了哄住母亲,沈婉宁只能先憋屈一回。
许月娥倒不清楚这个中缘由,只觉得沈婉宁有些反常,而那沈昭宁,更是个不好对付的。
“姑娘,外面风冷,咱们先进去吧。”身后的丫鬟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月娥回过神来,眼底的锐气散尽,又恢复了往日的弱不禁风,摇了摇头,柔柔地笑道,“还是先去小厨房吧,灶上还炖着人参鸡汤,等下正好给姑祖母尝尝……”
沈昭宁带着绿枝往回走。
走了好一会儿,绿枝才敢小声问:“姑娘,您觉得表姑娘她…是故意的吗?”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吹过,吹动她鬓边的白玉兰簪,发出细微的声响。
“故意也罢,无意也罢,都不重要。”她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重要的是,她让我知道的事,也恰好是我想知道的,至于她的心思,我不感兴趣,她最好,也少来招惹我。”
绿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荣安堂的方向。
荣安堂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棂间透出来,在这暮春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但她知道,那暖光之下,藏着多少暗流,谁也说不清。
“走吧。”沈昭宁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回到沐溪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院门口的灯笼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青石台阶上,将门前那两株西府海棠照得影影绰绰。
夜风拂过,花苞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绿枝走在前面,替她掀开门帘。
沈昭宁跨进正厅,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去荣安堂这一趟,虽然只有半个时辰,却要打起精神,应付祖母的询问,也是麻烦的很,不过好在这一关,已经过了。
至于父亲那边…
沈昭宁看着一旁桌案上的棋谱,心里已有了主意。
“姑娘,先喝口茶暖暖。”
绿枝手脚麻利地倒了盏热茶递过来,又接过小丫鬟送进来的点心,放到桌面上。
沈昭宁接了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这时,轻羽从门外进来,脸上的神情较平常添了几分肃色。
“姑娘…”
沈昭宁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淡淡道:“有话就说。”
轻羽应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姑娘,这些天,奴婢带人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该盘问的也都盘问了。”
沐溪斋不大,丫鬟婆子加起来不过十来个人。
沈昭宁当初离京,只带走了绿枝和轻羽两个贴身丫鬟,留一个信得过的婆子守着正屋,另外还有些丫鬟,她们大多时候只是看管院子、打扫卫生,也没什么正经差事。
人心这东西,闲着闲着就容易生出别的心思来,沈昭宁对此也早有预料。
是以这些天她搬去绣楼住着,一方面是躲父亲,另一方面,也是给轻羽腾点地方出来,将沐溪斋上上下下好好地“清理”一遍。
轻羽继续说道:“您原来的二等丫鬟翠枝,她年纪不小了,想讨个恩典,出府嫁人。”
沈昭宁听着抿了口茶,“这个无妨,是好事,让她去吧。”
“还有个做洒扫的丫头,前些日子走了关系,想去伺候二姑娘。”
轻羽说着抬头,瞥了自家姑娘一眼。
沈昭宁倒是脸色如常,只道:“听说二妹的月栖阁,给丫鬟的月钱要比一般院子多些,自然有人眼热,也放她去。回头底下那些丫鬟,若有别的心思,说给你的,该放就放,不用来回我了。”
“是。”轻羽应声道。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个,是负责看管库房的春杏,这些天,奴婢发现她和表姑娘身边的丫鬟秋菱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园子里,一次是春杏借口取东西,去荣安堂附近,奴婢也问过翠枝,据她说,春杏和秋菱是同乡,偶尔会去荣安堂那边小聚一次。”
沈昭宁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弯了弯,眼里透着一丝冷意:“我去赏梅那天,她可出去了?”
轻羽回道:“是,就是她借口取东西那次。”
绿枝听到这里,脸色一变,顿时明白方才在荣安堂门口,自家姑娘为何要当着二姑娘的面,故意说那些话了。
因为就在沈昭宁赏梅那次,偶遇许月娥,从她口中“无意间”得知了沈婉宁和裴行舟的事。
而现在看来,“偶遇”未必是偶遇,“无意”也未必是无意。
绿枝想到这儿,不由得看了自家姑娘一眼。
沈昭宁依旧倚在软榻上,姿态闲适,甚至还有心情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咬了一口,那样子不像是在抓内鬼,倒像是在品茶赏月。
品了一会儿,她才道:“先放着吧,找人盯一下,我倒想看看,许月娥想搞些什么鬼?”
轻羽点了点头:“姑娘放心,奴婢已经让人盯着了。”
沈昭宁又看向绿枝:“明日你带人去库房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贵重的自然是要发落追回,不贵重的,你心里有本账就行。”
绿枝立即会意,“是,奴婢明白。”